第205页

    王夫人气得险些将一口银牙咬碎,自此更多放了两份心思在贾政这头,生怕他再闹出来什么庶子庶女碍人眼。

    这些个贾府内情暂且不表,单说太上皇当日亲自赐婚,将北静王水溶与荣国府贾琅撮合成了一对交颈鸳鸯。只因着水溶不愿叫心上人受委屈,并不愿草草将人娶进门,竟花了半年的功夫细细布置。与昭宁当日连番催婚恨不得立马将当朝驸马绑回家的行径全然不同。

    待到今日,那些个准备终于差不多了,北静王这才手一挥,浩浩荡荡领着一行人上贾府去商议亲事,并定在了一月之后。

    婚服也紧跟着送来了,贾琅展开看过,是件流光溢彩的大红色锦袍,那颜色明艳的很,摸在手中的触感像是一团极柔软的云朵。他看过了,不由得蹙眉道:“会不会太艳了些?”

    “爷说什么呢?”花红失笑,“这婚服皆是如此颜色。只是这般材质,奴婢还是第一次见,近日也算是拖三爷的福开了开眼。”

    她伺候着贾琅脱了外边的大衣服,将那婚服外衣拿来披在身上,试了一试。这般艳丽的红色将贾琅的肌肤愈发衬的白皙而莹润,每一寸都像是块极上等的美玉般,发着盈盈的光辉。

    眉目如画,公子倾城。

    花红看过了赞过了,连她也险些移不开眼来,连连感叹自家爷的品貌实在是一等一的好,顺便感叹了下那北静王不知是哪里修来的福分,倒说的贾琅不好意思起来。他极少穿这般鲜艳的颜色,自然也不知自己如此模样是何等动人,因知晓水溶今夜只怕要来自己房中,干脆便穿了婚服坐在床边等着。

    水溶于房中现身时,看到他,也不禁愣了愣。他的眼眸瞬间深邃起来,大踏步向床上这人走来。

    第117章 116.115.01.29

    夜风习习, 水一般的素绡纱账于空中徐徐飘动, 泛起一层层轻柔的褶皱来。贾琅因素来不喜艳色, 房中皆是些清雅之物,因此,他此刻着了一身大红衣裳, 便愈发在这满眼素色中脱颖而出了。竟像是落入雪中的一朵红梅,其鲜妍明媚更令人心中一动。

    他含笑揉了揉自己的衣襟,伸出双臂教水溶看:“如何?”

    “甚好。”水溶的目光一丝一毫也不舍得从他身上移开,大步向他踏过去,先将那群神仙的水镜给关了。他的眼中皆是深深浅浅的墨色, 往贾琅身侧坐了, 想也不想便一把将他按将下去, 按在了那月白色的锦被上。

    身下的人慢慢眨了眨眼,疑惑道:“这是做什么?”

    “想让你穿给我看。”白衣神仙头也不抬道, 专心致志伸出纤长的手解他胸前扣的紧紧的衣襟。

    “可是我已经穿上了呀!”贾琅像小媳妇儿似的双手护胸, 紧紧拦着不让他解开, 又眨眨浓密的眼睫, “这衣服繁复的很,很难穿的......”

    话音刚落,他的衣带便落入了另一双手中。水溶轻柔的拉扯了下,便将他整个衣物全都完整地剥落下来,连带着里衣也脱落了大半,露出的脊背如同是块晶莹润泽的美玉,洁白无瑕,再寻不出一点瑕疵来。

    贾琅惊喘了声,下意识将自己衣物揽的更紧些,略带了些惊慌道去推自己身上的人:“我昨日身上的印子好不容易才养退掉了,你怎么又来......”

    “穿给我看。”

    水溶的手臂支在他的脸侧,低下头来深深凝视着他的眼睛,固执地重复道,“我要亲手与你穿。”

    “......”贾琅彻底被他打败了。

    他只得推开某人坐起来,如个娃娃般张开双臂,任那白衣神仙一把将他身上最后那件聊以裹体的里衣扯下来,垂着眸子看了半日,方缓缓将一件如水般倾泻下来的红色里衣套进了他的两条手臂。衣物穿在身上的触感轻柔的很,贾琅动了动,只觉那里衣与肌肤相触都如一阵春风拂过脸面般舒适,那繁复的衣带绕过了纤细的腰,于洁白的衣物上打了个松松的结。

    “阿柒比我想象中的更衬红色。”水溶低低赞叹道,将那外衣也拿来,伺候着贾琅穿进了两条袖筒里,细细与他将每一颗扣子都扣的妥帖,“只是看了阿柒这般模样,我却又有些悔意了。”

    “悔?”贾琅迟疑了下,咬了下唇,“是不是不好看?”

    水溶想着到时竟要将这样的阿柒暴露在众人面前,愈发心不甘情不愿起来,低声道:“阿柒怎会不好看?只是不想将这样的阿柒与旁人看罢了。”

    他伸手掐了个清风诀,望着这少年乌发红衣于清风中柔柔飘动的模样,很是忧愁地叹了口气,问道:“阿柒,将这一套收起来,我再令织女另赶一套,如何?”

    “......”贾琅无语,嗤笑道,“你怎不让我以猫熊姿态去与你成亲?”

    “可以?”水溶瞬间双眼发亮。

    “想都莫要想。”贾琅很是残酷无情地道,“另外,将你那期待的眼神也收起来——我是不可能变成猫熊的模样的,我做人还未做够呢。”

    两者都被否决,水溶便蔫蔫的不言语了。他将少年困在自己的臂弯里,望了许久,忽的一口噙住了那晶莹的耳垂,轻柔的把少年拖进了锦被之中。方才由他亲手穿上的一件件衣物,又由他一件件慢慢解了开来,贾琅原本还咬着唇不言语,片刻之后,也被身不由己地卷入了那旖旎的余韵之中。

    只是这人今日不知为何,并未将他的衣物完全解下去。这衣服又轻柔,垫在身下竟是毫无感觉的,小贾琅在这样的浪头间沉沉浮浮,早已不知此身何处今夕何夕,软成了一滩春水,哪里还有一丝半点的精力来计较自己身下垫着些什么?直到一时云消雨散,他躺在床上细细喘息许久,方看到自己身下那一角鲜红色的衣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