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页

    “还能是什么?”贾琅嗔了他一眼,“自然是我儿子。”

    他拍拍双手,鼓励着小猫熊慢慢向自己怀中爬过来,终于,小家伙成功地攀住了他的衣襟,满意地哼唧着,将自己圆滚滚的黑白的小脑袋趴在了贾琅的胸口处,蹭着那绣了繁复暗纹的衣扣。它嗅着贾琅身上极为熟悉的清香,张开口,噗的一声,便吐出了一个晶莹剔透的泡泡。

    貔貅站在一旁瞅着,觉着实在是有意思,便暗戳戳地伸出手指,一下子将小猫熊嘴上鼓起的泡泡戳破了。

    方才还倒映变换着七彩光芒的圆泡泡一下子没了,小猫熊有些怔楞,随即瘪了瘪嘴,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它顶着两个无比硕大的黑眼圈一个劲儿咿呀出声,抗议那个将自己玩具毁了的坏人。

    “好好好,你莫要哭......”貔貅这下子颇有些手忙脚乱了,匆忙在自己怀中摸来摸去,最后摸出一颗足有半个手掌大的夜明珠来。这颗夜明珠被他捧在手心,盈盈的光辉几乎可以与窗外的太阳相比,却更柔和,明亮而不刺眼,像是在他手心升起的一轮小太阳。

    小猫熊稀奇地看看这个,又看看窗外,随即开心地用两只肥短的前爪抱了过来,伸出粉红色的小舌头就要去舔。

    貔貅还来不及阻止,它已经结结实实尝了一口夜明珠的味道。貔貅被它吓得直抽气,忙将夜明珠抱回来道:“我的小祖宗啊,这可不是吃的,这是从龙王的水晶城抱出来的......浸染海水浸染了几千年,岂不能将你咸死?”

    他说的实在是太晚了。

    舔了一口的小猫熊整张圆乎乎的脸都皱了起来,伸出小舌头一个劲儿地哈气,两滴圆圆的、珍珠一般的泪,在眼睛中盘旋了又盘旋,最终啪嗒一声就从那黑眼睛中掉出来了。

    天上的神仙也跟着倒抽一口冷气。

    【啊啊啊哭了啊哭了啊!】

    【貔貅这家伙,是想找死吗?】

    【看本座不一拂尘扇死他!】

    【果然,还是将这个笨手笨脚的貔貅扔出去算了......】

    “莫要哭,莫要哭......”

    金闪闪的貔貅手忙脚乱地去与它倒水,然而看着这一切的太上老君早已先扔下了颗仙丹来,正是润津的。塞进嘴中甜滋滋,像是含了一块蜜糖,这才成功将这位备受九重天各路神仙宠爱的小祖宗给安抚了下来。

    小猫熊含着仙丹,津津有味地舔了又舔,趴在贾琅怀中,乖巧的了不得。

    不到片刻时间,门口处便又探进来了一个小脑袋——额前一点朱红印记,每一根毛发顶部都像是有月光撒下的清辉般,泛着熠熠的银色的光。不是别个,正是当今皇后与女皇所出的小白泽。

    小白泽欢快地迈着四条腿跑进来,熟门熟路地跑到了贾琅脚下,在他脚边拱来拱去。

    “这又是做什么?”貔貅瞧的一头雾水,诧异地望着贾琅,“这是在找你要些吃的?”

    “什么吃的?”贾琅笑着摇摇头,弯下身去,将自己的儿子放置在了那个白色的毛绒绒的背上,让它安安稳稳地趴在上面,肥短的四肢沿着小白泽的脊背垂落下来,“好,小心些出去玩。”

    白泽兴奋地左爪爪踩右爪爪,从喉中挤出了一个仍有些奶声奶气的声音,便迈动着四肢,欢欢喜喜带着背上的小家伙出去玩耍去了。

    望着这一个大点的毛团子驮着一个小点的毛团子的情形,貔貅无语良久,最终转过身来问:“你就这般放心?”

    “为何不放心?”孩子的父亲头也不抬地朝他挥手,“这附近皆设置了结界的,凡人进不来,他们也出不去,无碍的,更何况,还有天上的其它神仙在看着呢。”

    果不其然,在两个毛团子从这门中出去后,天上的神仙也紧跟着跑去了一大半。一个个皆只顾着抱着水镜痴汉状看孩子去了,小心翼翼定不能让它们掉一根毛下来。弹幕瞬间便冷清下来,半天也刷不出来一条。

    貔貅蹙了下眉头,缓缓道:“我怎么觉着......你像是免费找了一群看孩子的劳力呢?”

    “怎么可能!”贾琅嗤笑道,“我岂是那般无耻的人?”

    貔貅不说话,只默默地用上挑的桃花眼看他。一直看一直看,直将贾琅看的心虚起来,最终颇为无奈地承认。

    “好吧我是。”

    “知道么,”貔貅兴致勃勃与他道,“方才小白泽驮着你家儿子这样出去,倒让我想起来了前些日子在嫦娥处看到的一本话本,着实有趣的紧。里面也有这么一幕,写的正是唐僧取经的故事。叫做什么来着,猪八戒背媳妇?”

    这话一出口,迟钝的貔貅也觉出什么不对劲儿来了。这么一来,小白泽岂不是成了那个如今肥头大耳的天蓬元帅?

    他一下子颇为后悔,偷眼看了看贾琅,希望对方未曾注意到他这个口误。然而令他失望的是,贾琅啪的一声,将手中的狼毫笔摔桌子上了。显然是听清楚了他方才那句话。

    贾琅极缓慢地抬起头来,眼中带了些阴郁的神色,那神色看的貔貅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接着他就听见贾琅阴森森道:“你说谁是媳妇儿?”

    貔貅:“......所以这是重点?”

    “凭什么?”贾小受瞬间吹胡子瞪眼,将一双原本就很是圆润的眼睛撑的溜圆,眼中一簇簇小火苗烧的灼热,愤怒的很,“我儿子那样的体型,一看就是攻!是攻!定然是要将人娶进门来的,怎么可能嫁给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