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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五条悟在这里就好了,那家伙的六眼用来探测咒灵贼好用。

    “至于这点,我有办法哦。”夏油杰有些得意地冲我眨了眨眼,唤出了一只类似老鼠的咒灵。

    “只要跟着它,找到的几率就比较大了。”

    我有点好奇地瞅着夏油杰,“前辈,你现在有多少只咒灵啦?”

    “嗯...差不多近四千只吧?”夏油杰笑着回答,没有丝毫避讳的意思。

    四千只...

    想起咒灵那种可怕的味道,我眼神坚定的对他竖起了拇指,“夏油前辈,辛苦了。”

    夏油杰没说话,只是眼神越发柔和。

    “吱吱—”

    放出去的咒灵从前方传来几声轻叫,似乎发现了什么,我和夏油杰寻着声音,光速赶了过去。

    遇沿遇沿

    只见,一个带着茶色八角帽,墨蓝眼瞳,一身黑色风衣的少年抱腿蹲坐在树丛深处,面对围着他又跳又叫的咒灵鼠,视若无睹。

    “...咒灵?”我有点迟疑地问。

    气息很奇怪,是咒灵的感觉,却没有负面气息,很不科学。

    因为咒灵诞生于一切的负面情绪中,厌恶、害怕、嫉妒...可以说是负能量集合体,只要是咒灵,那必定就会有负面能量。

    夏油杰皱着眉,似乎一时之间也无法判定,“我们上去看看。”

    我点了点头,随着他一起靠近了这个奇怪咒灵。

    见有人上前,他明显戒备了起来,抬起眼盯着我们,眼神空洞。

    ...这完全就是人类啊,我纠结地想。

    夏油杰倒是没在意少年的戒备姿态,直接唤出一只咒灵将他压制在了原地,非常认真地研究起了这只奇怪咒灵。

    如果真的是咒灵,那我待会岂不是要看夏油前辈大吞活人?

    想到这里,我露出了一个微妙的表情。

    “学弟,我想...我们大概发现新型咒灵了。”夏油杰突然转头对我沉声说道,让我有种来到了科学栏目的错觉。

    在外考察的宝可灵大师竟意外发现新咒种,为咒灵多样化做出了重要贡献!

    脑中突然出现了这样的新闻播报语,让我觉得自己的脑子似乎真的坏掉了。

    “所以,他真的是咒灵?”我仔细打量着不停挣扎的少年咒灵。

    “从诞生方式来说,的确可以算成咒灵,不过体内能量有所不同,他身体里的,是正面能量。”夏油杰说出了自己的结论。

    “正面能量?”

    我怔了怔,“那意思是,无害的?”

    “除了存在方式不同,实际上我觉得说他是人类还更恰当...无论是情感反应认知,都不是低级咒灵可以拥有的,所以暂时可以归类于无害吧,这个需要长期重点监测才行。”

    “那把他带回高专?”我指了指似乎有点不高兴了的少年。

    “带回高专前,我们先去吃文字烧吧,学弟。”夏油杰笑眯眯地将话题陡然一转,“带着他一起,还可以测试下,他是不是可以被普通人观测到。”

    我点了点头,觉得夏油杰的安排非常合理。

    瞥了眼依旧在不停挣扎,越发漠然的咒灵,我赶紧蹲下身,对着夏油杰道:“前辈,先放开他吧?”

    不然,这只咒灵似乎马上就准备鱼死网破,拼死一搏了。

    夏油杰这才轻抬了下手,将压制少年的咒灵收了回来,靠在树旁,眼带笑意地看着准备与咒灵进行友好沟通的我。

    “咳”

    我清了清嗓子,淡定地问道:“正能量同学,你可以听懂我说话吗?”

    人形咒灵一动不动,墨蓝色的眼瞳没有一丝光亮。

    所以我判断,这是一个自闭加社恐的咒灵。

    “你还记得自己的名字吗?有想见的人吗?”

    我接着试探,既然是正能量,我猜大概是从某个人或者许多人强烈的正向情感中诞生的,比如思念啊,爱恋之类的。

    从这种情感中诞生的咒灵,应该也会具有相应的目的吧?

    或许是我胡乱戳中了他的点,原本如一潭死水般的少年,缓缓抬起了头,声音轻得仿佛飞羽,“我想要和壬晴在一起。”

    壬晴?

    这是他让他诞生的人的名字吗?

    我有点不确定地问:“可以说具体一点吗,说不定我们能带你去找他?”

    “六条...壬晴。”

    少年一声呢喃低语后,再也不愿开口。

    “前辈,我们还是先带着他去镇上吧,说不定还能打听下他口中的这个人。”我转头看向在一旁安静等待的夏油杰。

    “好,我还以为学弟很厌恶咒灵的?”夏油杰状似随意地问。

    “确实讨厌,不过他在我看来,基本上属于人类的范畴,对于人类,我还是很有爱的,毕竟我可是个标准的好人。”我认真地向他输出了一波自己的为人之道。

    “学弟,的确是个非常好的人。”夏油杰感叹了一句。

    “夏油前辈也是。”

    我对上了他温柔的眼,“会为了救人而烦恼,是个非常温柔的人。”

    “如果学弟一直在我身边,我会成为更温柔的人。”夏油杰勾起笑,眼中有我看不明的情绪在蔓延,“当然,某些事上,可能会除外。”

    “某些事?”

    我边问边试图扶起少年,却被他猛地躲开。

    看来已经是社恐晚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