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节

    她恨不得头悬梁锥刺股的复习功课,要不然到时候考不上那就丢人了。

    谢明朗乖乖的拿课本开始讲课,一下午口干舌燥,陆从月学的兴致勃勃。

    晚上的时候谢明朗靠过来的时候陆从月突然问他,“我突然想起有道题目还不会。”

    谢明朗一愣,“等明天我再给你讲。”

    “不行,要是现在不解决我晚上睡不着觉。”陆从月伸手愣是把谢明朗掀开了,打开手电筒拿了数学课本过来翻开,“快跟我讲讲。”

    谢明朗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兄弟,欲哭无泪的跟陆从月讲题目。

    待听明白了,陆从月才点头,“高中毕业就是厉害啊。”

    “哥哥让你见识更厉害的是什么。”谢明朗把书本一扔就把陆从月拆分入腹了。

    因为李先进开这大会的缘故,整个沂河生产队都热闹了起来。有的人家商量的不错和乐融融,有的人家却因为上学的名额打破头。

    毕竟这时候分家的不多,很多人都是一大家子住在一起,而上学这事儿虽然是拿工分顶账,但也不可能把所有孩子都送去上学。

    尤其孩子到了十岁多少也能下地挣点工分了,哪怕去割猪草一天还能有三四个工分呢。

    但问题就是患寡而不患均,当家的让老大家的孩子去,老二家的就不乐意,让老二家的去,就得让老三家的去。

    要是哪一房因为没有儿子不被重视甚至不让女孩去上学,这父母也不乐意了,大队长都说了女孩读书也有好处凭啥他们的孩子能上我们就不能上。

    这样的事儿在村里屡见不鲜,大队长李先进本以为开了会就只等着报名办学校就行了,没想到天天都被拉去调节矛盾,甚至去见证分家。

    是的,大家意见不统一的时候就有厉害婆娘闹着要分家了,分了家各家管各家,爱上孩子上学就上学,谁也管不着。

    有一家因为上学的事儿分家了,接着就有第二家,陆从月住在村东头听见的动静小,住在村中又是队长闺女的李小红却听了不少。

    这家为了分家哭求到大队长跟前的,那家因为没儿子分家被虐待的,再有就是老人不让分家的。全都一股脑的跑去找大队长了。

    李先进焦头烂额,原本打算去丰收大队找他们队长商量来他们大队上学的事儿,这时候也被拦着出不了门了。

    李小红抱着书本跑来了陆从月家,顶着谢明朗的白眼蹭上了炕,她哀嚎道,“家里不是这个婶子哭就是那个嫂子哭的,烦都烦死了,根本看不进去书。”

    陆从月给她挪了位置,说,“也就这两天了,明天就是报名的日子了,闹也该闹的差不多了。”

    “但愿吧。”李小红撑着下巴看她做数学题有些头疼道,“这得学到什么时候,真想赶紧考试,考完拉倒。”

    陆从月瞥了她一眼没吭声,她现在是很纠结的,又想赶紧考试不用下地,又担心考试快了自己学不完考不上。

    李小红疑惑看她,“怎么了?”

    陆从月幽幽道,“没事儿。”

    李小红瞅了眼她的课本惊讶道:“你都是高中生了怎么还看初中的课本?”

    陆从月一本正经的说,“因为我们教的是小学,所以我温习一下初中的知识万一后头能用到。而且我打算复习完初中的再回头复习小学的去。”

    “你说的对。”李小红赞同道,“那我回去也得好好复习。”

    说着李小红又纠结,“不知道能招几个老师啊,万一就招两三个,那咱俩谁去当老师啊。”

    “当然谁考上谁去了。”陆从月说,“反正不管谁去咱们都不许不理对方。知道吗?”

    “那当然了。”李小红笑了起来,“我会很努力的。”

    陆从月挑眉,“我也一样。”

    俩人比着塞安心读书,可把谢明朗气坏了,他觉得李小红就占了他的位置,实在可恶!

    正无聊着,徐大军过来了,见谢明朗在院子里叹气就过来说,“你说我要不要也去报名啊。”

    谢明朗看了他一眼说,“你能考上?”

    徐大军瞪眼,“我学习还是可以的,万一就考上了呢?”

    “那就考呗。”谢明朗说,“不过我是不准备考的。”

    徐大军撇嘴,“你都技术员了,就等着开拖拉机得了,考啥老师啊,把机会留给我们吧。”

    谢明朗不置可否,实际上他有其他打算,可不能让当老师这事儿绊住脚,就是陆从月,其实他也不想让她去当,可不让她去又没多少事儿,更没多少衣服让她做,用着当老师的借口逼她上进似乎也不错。而且到时候让裴老师他们给老师讲课,也能让陆从月光明正大学到东西,总是不亏的。

    到了第二日吵架的声音也小了,打架的也没了,估计是该打的都打完了,没打的要么是认命了要么是有一方妥协了总之大队部一派和谐。

    陆从月和谢明朗过去的时候大队部就很热闹了,在李先进声嘶力竭的吆喝下大家排了长长的队伍给自家孩子报名,有的孩子甚至连大名都没有只能记上孩子爹的名字。

    谢明朗一过来就被大娘大婶的喊住了,“谢知青,你文化水平高,给咱们孩子起个大名呗。”

    “还有我家二狗,谢知青一块给起名字呗。”

    这时候很多孩子临上学都没上户口,更别提大名了,这一个吆喝其他人也跟着吆喝,万一能沾沾谢知青的光以后有出息呢?人家家里可是个顶个的有出息的人呐。

    谢明朗乐呵呵道,“成啊。”

    李先进笑道,“那大家就先登记当家的孩子,等谢知青给起了名字就赶紧上户口再过来改名字。”

    因为老师毕竟招的少,报名的除了本村几个初中生之外剩下的就都是知青了。

    相比较起来知青那边竞争力更大,谢明朗过来的时候大家都朝他看了过来。

    谢明朗聪明好学,上学时候成绩也好这件事儿以前就被李志萍宣传过,这会儿他过来就让知青们很难受了,谢明朗要是报名那妥妥的占去一个名额啊。

    张曼丽瞅着俩人并肩到了大队部,心里又酸又涩。这些天在沂河生产大队也听说了谢明朗和陆从月的事,每听一次她就难受一次,甚至心里在想为什么单单她记得上辈子的事,要是谢明朗也记得该多好。

    这样起码不用她难过,两人也能再续前缘了。

    乱想的时候谢明朗两人也到了跟前,张曼丽扯出一个难看的笑来,“谢知青,你也报名当老师吗?这么巧,我也要报名呢。”

    谢明朗淡淡的瞥她一眼说,“不巧,我不报名,我是陪我媳妇来报名的。”

    “啊,你不报名啊。”张曼丽有些失望,她还以为他们俩能一起当老师呢。

    倒是旁边的陆从月,她可是听人说她上学的时候并不好好学习的,这样的能考的上?

    陆从月接收到她的轻视皱了皱眉说,“你是不是觉得我考不上?”

    张曼丽顿时红了脸,“没有的事。我是看你长的好看。”

    “嗯,那你眼光不错。”陆从月说,“我不光长的好看还学习好呢,是不是明朗哥?”

    谢明朗宠溺的笑,“那当然,这世上再没有比你更好看的女同志了,也再没有比你更勤奋的女同志了。”

    其他知青简直要受不了了,大家还记得清清楚楚这俩结婚时候的场景,这会儿也知道谢明朗不报名了,看人也顺眼了,笑着起哄,“谢明朗,在你眼里陆从月同志是不是就没有缺点啊。”

    “有的。”谢明朗一本正经的说,“她最大的缺点就是长的太好看了,人太温柔了,让我沉迷。”

    知青们顿时哄笑了起来。

    谢明朗的情话说的明目张胆,陆从月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这男人,还真是不怕人笑话。

    不过她很喜欢!这样的情话就该成打的往外说,听了耳朵都觉得舒服。

    陆从月这会儿有多高兴,张曼丽就有多心酸,看着两人被大家打趣,听着谢明朗的情话,心里难受极了。

    在她的印象中,谢明朗这人虽然为人热情,但在家中却是很严肃正经的,哪怕俩人生活了十多年,也未曾对她说过一句这样的情话。

    是谢明朗那时候心有所属还是这一辈子的谢明朗与上一世的不是同一人?

    张曼丽觉得呼吸困难,有些分不清了。

    陆从月排着对,无聊四处看的时候恰好看到了张曼丽痛苦的样子,她疑惑道,“张知青,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这时候其他知青才注意到张曼丽的状况。

    张曼丽长的好看性子又温柔,不管是男知青还是女知青都挺喜欢的,看着她脸色发白纷纷围过来关心她。

    张曼丽扯了扯嘴角说,“我没事,就是站的时间久了有些头晕。”

    女主就是女主,张曼丽刚说完,排在前头的几个知青就纷纷让开了,“张曼丽同志,你先报名,报了名早点回去休息。”

    甚至还有知青从兜里掏出奶糖塞到张曼丽的手里,“张曼丽同志肯定是低血糖了,吃点糖就好了。”

    张曼丽感动坏了,简直热泪盈眶,“谢谢你们,你们真是好人。”

    陆从月看着人女主的运气和人缘有些酸了,女主就是不一样,等人以后做生意考大学她估计还得酸一下。

    不过还好谢明朗是她的,她这炮灰怎么也能安安稳稳的了。

    报了名,谢明朗拿着本子统计需要起名字的人家,然后就回去了。

    陆从月除了学习就是学习,谢明朗则拿着字典开始挨家挨户的起名字。

    这个年代的名字大多富有时代气息,比如爱国、志国、爱党、爱民之类的。但既然让谢明朗起名字自然不会再起这些了,不然一出门喊一声跑来一堆那就不好了。

    好在这时候大家都还按照辈分来,谢明朗统计的时候对方把辈分也写上了,所以谢明朗只要再给想一个字加在后头也就成了。

    陆从月时不时的抬头看他一眼,见上头的字越来越多,不由笑道,“你干脆把咱们以后孩子的名字一起取了得了。”

    说完她就是一愣,接着有些羞恼,她怎么突然说这个了,实在太羞人了,孩子还不知道在哪呢。

    谢明朗却眼神火辣辣的看着她,过了半天突然凑近她问,“从月meimei,跟哥哥说说,是不是想给哥哥生孩子了?”

    陆从月瞪了他一眼,“没有。”

    “口是心非。”谢明朗笑的荡漾,“你放心,哥哥晚上肯定好好努力,争取让从月meimei早日怀上哥的孩子。”

    第43章

    陆从月也不知道怎么突然冒出了这一句话,而且还被谢明朗如此调戏了一下,顿时低下头去不看他不理他了。

    谢明朗却凑了过来,将脑袋搁在桌子上抬头看她,“从月meimei害羞了?”

    陆从月气的伸手推他,“起开。”

    “不起。”谢明朗笑着看她,“你得答应跟我生孩子。”

    陆从月气鼓鼓道,“无赖,流氓。”

    “无赖?流氓?”谢明朗顿了顿,接着起身将桌子一推,“在下这便让小姐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无赖和流氓。”

    说着人已经朝陆从月扑过来唇也径直亲了上去。

    “啊,你!”陆从月有再多的不满也被压了下去,俩人还大白天的弄了一次。

    谢明朗瞧着陆从月的样子笑,“为了满足从月meimei的愿望,我怎么着也得努力加把劲儿啊。”

    陆从月被折腾的满目通红,躲在被子里不愿搭理他,“你耽误我学习。”

    “那要不我补偿你?”谢明朗目光在她身上转了一圈,“小生愿意以身相许,来祈求小姐的谅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