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节

    有好奇的有幸灾乐祸的也有关切的。

    张曼丽和于思甜站在门口看见他们于思甜点了点头,还回头看了一眼院子里的刘跃进。

    而张曼丽则慢条斯理的说,“李小红身体好了吗?”

    李小红嗯了一声没再多说,张曼丽漫不经心的瞥了眼陆从月,“陆从月同志也去了啊,你们都在医院住了两晚上呢。”

    陆从月看了她一眼冷笑一声没说话直接往家里去了。

    她对徐大军说,“直接让小红去我那里了吧。”

    徐大军嗯了一声,就李家现在的情况他也不放心让李小红住到李家去了。

    谁知半路上就碰见匆匆而来的陈爱华。

    陈爱华一路小跑过来总算追上他们,“把小红送回家我照看吧。”

    李小红拽着徐大军衣服的手紧了紧。徐大军说,“不了,我们已经登记了再住到娘家去不好。”

    陈爱华皱眉看了眼陆从月,“那你们住到其他人家去就好了?一个男人俩女人传出去像什么样子。”

    “我不回去。”李小红说,“我不会回去了。”

    陆从月听陈爱华这么说眉头顿时皱了起来,“婶儿,村里有人说了什么?”

    她想起刚才张曼丽的话,似乎还暗示在医院的时候她和徐大军?

    现在联合陈爱华的话,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是有人散播谣言,说她在医院趁着李小红晕着或者睡觉的时候和徐大军有一腿呢。

    陆从月倒是不惧怕流言,但是说到她跟前来了她要是还能忍就是王八了。

    “也不知道您从哪里听了闲话,但我想说的是,想说就到我跟前说,我不介意担上泼妇的名声抽她大嘴巴子。”

    陈爱华气呼呼道,“旁人说的管我什么事儿,我让我闺女回家还错了。”

    “我们不会回去的。”徐大军说,“小红会去从月那里,我还住在知青点,我会尽快把房子盖起来的。”

    忍着怒气徐大军说,“至于村里的流言,我也不怕,哪怕谢明朗回来我站在他面前也无愧于心,谁让我听见一句我就打谁一次,总能打到服气的。”

    说完徐大军直接推着车子往前走去,自始至终都没给陈爱华一个好脸色。

    有些话不是空xue来风,等到了陆家把李小红安顿下来,徐大军就说,“我出去打听打听谁那么恶毒。”

    陆从月也没言语,李小红说,“必须找出来,撕烂她的嘴。”

    徐大军走了,李小红歉意道,“都是我连累了你。”

    “我们之间算什么连累不连累的。”陆从月安慰她说,“是有些人心脏,看什么都是脏的,我们无愧于心也就足够了。”

    李小红到底是个病人,又累了一上午躺下很快就睡着了。

    下午的时候徐大军从公社供销社买了一些鸡蛋回来让李小红补身体的。

    只是李小红生病了,做饭的事儿只能落到陆从月的头上,陆从月很头疼,只能硬着头皮自己去灶房了。

    首先给李小红炖鸡蛋羹,先去问了李小红步骤之后这才小心翼翼的动手,之后又摘了一点青菜放上猪油炒了,不过好歹没炒糊,味道虽然算不上多美味,好歹能入口了。

    第二天就是周一了,陆从月得去上课,至于李小红的课,只能让徐大军临时去代班了,好在徐大军也有一次经验了,倒是没那么慌张。

    而在两天后徐大军终于问清楚了那话头的源头。

    竟然是张曼丽。

    徐大军有些惊讶,但陆从月并不惊讶,甚至有些了然。

    张曼丽大概想坏了她的名声让她在谢明朗不在家的时候背上勾搭男人的坏名声,等谢明朗回来了好跟谢明朗说这些?

    陆从月忍不住想笑,她对徐大军说,“我知道了。”

    徐大军有些生气,“我找她去。”

    陆从月叫住他,“算了,我去找她。”

    “我去。”徐大军冷笑道,“真当我好脾气呢。”

    说完徐大军就走了,陆从月想了想没跟过去,更没去管这件事,她甚至隐约的盼着看张曼丽将来怎么在谢明朗跟前表演呢,肯定非常有意思。

    李小红经过几天的休息额头上的伤已经开始结疤了,头也不晕了,在家休息的时候偶尔就做做饭,好歹把陆从月给拯救了。

    期间李先进来看过两回,陈爱华来过两回不过脸色都不好的离开了。

    而与此同时,徐大军开始召集他在村里认识的人在陆从月家东边开始打泥胚了,为垒房子做准备。

    他们倒是想买砖瓦回来,但是徐大军没有那么多钱,只能用泥土的了。

    这也是陆从月建议的,因为说不定啥时候就走了,盖了砖瓦房也是浪费,不如就垒两间泥土房子垒个院墙先这么住着再说。

    俩人听从她的建议,中午放学的时候,下午放学的时候徐大军都带着他的朋友们打泥胚,干的热火朝天的。

    陈爱华从这边走过几次,从来没给过徐大军什么好脸色。

    反正李小红和徐大军已经登记了,名义上已经是夫妻了,等院子垒起来也就能结婚了。

    不知不觉,天气越来越热了,陆从月用于丽娟之前给她的瑕疵布给李小红做了一身布拉吉,又在瑕疵的地方绣了一朵花,李小红穿上后高兴不已,“我从来没穿过这么漂亮的布拉吉。”

    实际上他们乡下人穿布拉吉的机会就很少,她还是因为家里条件好偶尔李志成也会给点布这才有机会穿新衣服,像小兰只能捡她穿小的衣服穿了。

    陆从月看着她高兴的样子说,“这样你们去京市的时候也不用担心低人一等了,你得让他们家人瞧瞧,哪怕咱是农村姑娘咱也漂亮的很,一点都不输给他们。”

    李小红点点头,“说的对。”

    过去半个来月,东边的空地上摆满了泥胚,瞅着数量大约是够了。李小红头上的伤疤早好了,只留下淡淡的疤痕,徐大军也决定带李小红去一趟京市见见父母了。

    作者有话要说:  陆从月:我也有这一天

    第59章

    于丽娟给的瑕疵布,是让谢明宇从纺织厂买出来的,可能有些地方稍微有点瑕疵,可不仔细瞧也瞧不出来。

    而且因为是给新媳妇的布料,所以这些布料有大红色的也有一些黄色的,浅蓝色的和白色的也都有一些,有棉布也有的确良布。

    像之前陆从月给自己做的吊带睡裙用的就是棉布,夏天穿着睡觉舒坦,的确良布做布拉吉却很合适,布料挺括穿上有型。

    李小红皮肤属于健康的小麦肤色,陆从月便选了一块水红色的的确良布,用心设计了款式这才动手裁剪,因为家里没有缝纫机,所以李小红这件布拉吉是陆从月一针一线缝起来的。

    李小红穿在身上,看着漂亮的布拉吉眼眶都湿润了,“从月,谢谢你,我这辈子都不会忘了你。”

    “别说这些,好看就成。”陆从月说着让她转了一圈,笑道,“真漂亮,到了京城拿出你的气势出来,你和徐大军已经结婚了,谁欺负你就怼回去,别怕。”

    “嗯嗯,我不怕。”李小红摸着额头的疤痕说,“都死过一回的人了,我什么都不怕。”

    一句话让陆从月更是心酸,“以后都会好的。”

    这段时间以来可能因为李小红已经登记的原因,陈爱华虽然闹腾看谁都不顺眼,但没再搞什么幺蛾子了,这都是好事。

    农历五月底的时候,徐大军请了探亲假带着李小红乘车往京市去了,临走前陆从月在村里跟人淘换了一些干蘑菇连同陆从月这几天给于丽娟和俩嫂子做的布拉吉一起带去了京市。

    李小红一走,村里又热闹开了,很多人都在讨论这事儿。

    陈爱华的邻居曹大娘是知道李家的情况的就安慰她说,“你瞅瞅那些结婚的知青哪个跟徐大军是的这么重视还带去家里给家里人看看,连过年都不带着老婆孩子的回去,生怕农村女人给自己丢脸。你啊,就知足吧,看徐大军这些天对小红多好啊,你往后就别闹腾了。”

    说这话的不止一个两个,如今毕竟不是大规模回城的时候,但一些男知青结了婚也不愿带农村的老婆孩子回城里家里人面前去,怕丢面子。往深了想以后哪怕知青回城了,这些女人找男人都没地方找去。

    反之徐大军刚登记甚至都没圆房就带着李小红往京市自己家认亲去了,往后哪怕徐大军跑了,他们李家也有地方闹腾去。

    之前李小红撞破脑袋这事儿也是把陈爱华吓到了,可她抹不开面子跟孩子道歉,李小红显然也没有和她娘和好如初的打算,偶尔她去看看李小红的时候娘俩也是不欢而散,反正关系很差了。

    陈爱华后悔吗?

    说不上来,她仍旧觉得自己是为了李小红好,甚至把李小红变成这样归结于陆从月的挑拨离间,对陆从月更没个好脸色。

    好在陆从月也不需要跟陈爱华打交道,不知道陈爱华心里的弯弯绕绕,陈爱华后悔不后悔也不在她的管辖范围内。

    只是李小红走了,就剩下陆从月一个人了,谢明朗给她留的rou丝辣酱哪怕省吃俭用也没剩多么点了。

    每天放了学最发愁的大概就是吃饭问题了。

    傍晚放了学,陆从月抱着课本回到家,看到隔壁徐家升起的炊烟,再想想自留地里逐渐老去的黄瓜,便拿了一盒点心上了徐家门。

    徐婶儿正在院子里喂鸡,她儿媳妇在做饭,瞧见陆从月过来了,还愣了一下,“从月怎么过来了,有事儿吆喝一嗓子咱也听到了。”

    陆从月抿唇笑了笑把点心放到凳子上说,“婶儿,我的确有点事需要您帮忙。”

    徐婶儿说,“你说,咱们两家做邻居这么多年有事儿就说。”

    陆从月说,“我家自留地里的黄瓜都快老了,我知道您腌的辣黄瓜好吃,明儿周末我去公社买点辣椒面啥的,您帮我腌上成不?”

    “成啊,不是啥大事儿。”徐婶儿摆手说,“不过白天我得上工,只能中午回来弄,你在家按照我说的把准备工作先弄好了,材料也准备齐全,回来我就给腌上,行吗?”

    陆从月惊喜道,“成,那您说,我记着。”

    于是徐婶儿对她就是一通交代,多少斤黄瓜要用多少料,多少辣椒,黄瓜要怎么处理,酱油啥的要准备多少,油要用多少,交代的清清楚楚。

    回到家陆从月担心自己忘了,忙找纸笔记录下来,看着时间还早,干脆提了一个大篮子锁了门往自留地去了。

    这边靠近东边,除了东边新圈出来的地里摆满了泥土胚之外也没什么人了。陆从月往菜地里一站将已经很大的黄瓜摘下来整整齐齐的摆在篮子里。

    篮子摘满,堪堪摘了没一半,看来明天早上还得过来一次了。刚打算提起篮子回家,一抬头就看见张曼丽冷冰冰的站在她跟前。

    眼神冰冷复杂,整个人都跟冒着冷气是的,关键还一言不发。

    陆从月被吓了一跳,有些不高兴道,“张曼丽同志,吓唬人也不用这么吓唬吧。你冷不丁的跑我家自留地里干啥。”

    张曼丽眼神沉了沉,“我有话与你说。”

    天快黑了,四周一个人影也没有,陆从月担心出现安全问题,并不想与张曼丽多说,她提起篮子从另一个方向走,“没空。”

    张曼丽亦步亦趋的跟着,好不容易碍眼的李小红走了,谢明朗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她怎么可能不抓紧机会跟陆从月谈谈。

    “我有话跟你说,我要跟你谈谈。”张曼丽见她从另一方向走就跟了上来,陆从月往家的方向走她也跟着走。

    一直到了陆家门口,见陆从月要关门了,张曼丽用力抵住大门说,“陆从月你怕了吗?”

    陆从月白眼都懒得给她,“嗯,我怕了,满意了吗,松开吧,我要回家吃饭了。”

    “呵。”张曼丽讥讽道,“要是明朗知道你是这样的女人肯定不会要你的。”

    陆从月挑眉,“你放心,他不要我更不会要你的,毕竟你长的没我好看。现在还跟个鬼是的,我好歹是个人。”

    闻言张曼丽幽幽的抬头看她,一字一句的说,“你不是原来的陆从月,原来的陆从月不是这样的,原来的陆从月跟赵倩好的跟穿一条裤子是的,后来是嫁给赵前进的,你为什么就不嫁给赵前进了呢,你们那样的臭虫才应该是一对,你为什么要抢谢明朗呢?”

    见陆从月始终平静的看着她张曼丽有些恼怒,眼中也有了许多的厌恶,“你这样的女人,配得上谢明朗吗,你的家里人又能给他什么帮助?他以后是要做大事的人,偏偏被你拴住了,呵。你肯定不是原来的陆从月了,你说,你到底是谁,你为什么要抢走谢明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