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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季一然似乎真的生气,刚刚还颇为期待的众人瞬间如至冰窖,冷静下来。

    克斯亚星球上,从来都是季一然说了算。他说往东,就绝不允许有人往西。这几天季一然表现得太过好说话,让他们都快忘了这点。

    “还愣在这里干嘛?”季一然蹙眉。

    几人闻言,连忙夹着尾巴回了自己的位置。

    把人凶走,季一然偷偷吐出一口气来,还好他有看电视,电视里面那些超凶的皇帝都是这么演的。

    安抚完自己受到惊吓的心脏,季一然再抬头时,才发现封沐蔚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在盯着他看。

    季一然有瞬间的慌神,封沐蔚该不会发现他是在演戏了吧?

    封沐蔚垂眸,隐约有些弄明白问题所在,所以只要季一然这种植的计划失败,他就会回去灭了蔚家?

    若是如此,那一切倒简单。

    接下去很长一段时间,众人都无话。

    一个多小时后,众人重新回到克斯亚时,已经是夜幕降临之后。

    季一然解散队伍,让老虎在他房间旁边给封沐蔚安排了个房间,又喝完难喝得如同潲水般的营养液时,就已是深夜。

    翌日,天刚亮,季一然就从床上爬了起来。

    他跑到老虎门前“碰碰”敲门,把睡得正香的老虎从床上抓起来,张罗着让他叫人集合。

    “老大,这会不会太早?现在天都没亮……”老虎看了一眼远处雾蒙蒙的鱼肚白,他都已经不记得他多少年没看过这样的景色了。

    克斯亚星球上没事可做,所以他们除了喝酒喝到天亮,从来没人会这么早就爬起来。

    “别磨蹭,今天事情多着呢!”季一然推推老虎,着急催促。

    他只有半个月的时间,半个月内要是拿不出成绩,他们的口粮吃完,他就得按照约定去灭蔚家,他能不急吗?

    老虎揉着眼睛挨着挨着敲门叫人,半小时后,航母前的平地上,零零星星多出几十个睡眼惺忪站得歪歪扭扭的人。

    季一然点了点数,有些不满,可也没有其它办法,只能将就着先用起来。

    清清嗓子,季一然刚准备开口,就遇到难题,他突然反应过来克斯亚上以前又没人种地,那哪里来的农具给他们使唤?

    他苦了脸,看向老虎,“咱们这有能代替农具的东西吗?”

    “代替农具?”

    “就是可以当做锄头或者铲子用的东西。”

    老虎挠挠头,“老大你忘了,那些东西我们本来就有。”

    “什么?”季一然惊讶,克斯亚不是土匪窝,怎么会有农具?

    “以前埋尸体的时候也要挖坑的。”

    季一然一噎,半天没说出话来。

    想想,他忽视埋尸体几个字,“有就好,让兄弟们抄上家伙,我们去开荒。”

    说着,季一然斗志昂扬地迎着鱼肚白向着村落外不远处走去,至于首个开荒地地点,他昨夜就已经想好。

    这是他们迈出的第一步,还处于试验阶段,所以地方不用太大,为了方便照顾观察,也不能离他们住的地方太远。

    附近地表因为没什么植被经常刮风,所以位置也不能太高,不然水分都被风刮走,作物容易被枯死。

    符合所有条件的地方,他们居住的村落门不远外就有一处。那是一处由几个一人高左右小山坡包围的凹地,地方挺宽,湿气相对其它地方更重。

    站到山坡上,季一然低头打量,确定这地方确实合适后,他开口,“就这里了,等下我把地方划出来之后,你们就开挖,今天之内要把这块地都翻完。”

    睡眼惺忪的老虎苦着脸,神情恹恹,其他人亦是如此。

    季一然第一个下了山坡,他兴冲冲地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几块红布,用步量的方式,在凹地中间划出一块长方形的区域来。

    面积不大,大概半亩地的大小,四百平方米左右。

    “好了。”量完,季一然看向老虎他们。

    众人见状,不得不扛着锄头把式下去。

    来到区域内,一群人举起锄头就开干,一时间整个凹地中都是挖土的声音。

    老虎他们不愧是经常挖坑埋尸的人,锄头把式使唤起来还挺顺手,像模像样的。

    不过要开荒,仅仅这样是远远不够的。

    “一半人从这边开始,一半人从对面开始。挖的土不要太大块,大块的要用锄头打碎。挖的时候要挖深一些,因为是开荒,下面的泥巴也得挖松才行。”

    听着季一然的要求,动手的众人都苦哈哈。

    其他晚些过来,正站在山坡上看热闹的人,则是一脸的幸灾乐祸。

    “挖过的地方,地里的野草根和石头要全部捡起来扔到外面……”季一然视线一转,看向看热闹那群人,“你们过来帮忙,把挖过的土里的石头和草根全部捡起来扔出去。”

    刚刚还笑着的那群人瞬间笑不出来了,纷纷苦了脸。老虎他们这下倒是乐了。

    “还傻愣着做啥?”季一然催促。

    所有人都行动起来,一时间,整个凹地里里外外都是人。

    地方不大,人手足够,进展很快,没多久就有一小溜地被开出来。

    新翻出来的土带着水汽,水汽中又夹杂着几分泥土的气息,那味道不算好闻,但却让季一然觉得亲切,那是活着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