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8中文小说阅读网 - 历史小说 - 重生之农女悠然在线阅读 - 第232节

第232节

    她愈发确定那人就是吕明枫,而他竟然是和谢大丫共乘一辆马车!

    嫉妒、怨恨、猜忌、怒火通通涌上心头,像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劈头盖脸地将她吞灭。

    此刻的她,早已没有了理智,剩下的,只有无穷无尽的愤怒,和痛苦的失望绝望。

    “姐夫,你怎么可以这样?”她抓着车壁,哭得梨花带雨,“我jiejie才刚死啊,你怎么可以这么快就另结新欢?私会别的女人?你这么做,对得起我jiejie吗?对得起我们骆家吗?”

    “吕明枫”还是没有吭声。他越不吭声,骆雪就越觉得他这是心虚。

    被自己当场抓包了的心虚。

    于是,更加愤怒了,不顾云生的阻拦,就要往马车里闯。

    谢悠然淡淡道:“云生,你放开她。”

    云生推开骆雪,骆雪身子一个踉跄,无力地瘫软在了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周围很快围了一大圈的人,都在对着他们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谢悠然从马车里弯腰出来,跳下了马车,走到骆雪面前,讥诮地看着她,道:“骆二小姐,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jiejie是你杀的吧?你用金簪亲手了结了她,整个昭阳城的人都知道,如今又来猫哭耗子,不觉得这很虚伪很矫情吗?”

    骆雪仰起脸来,满脸是泪地望着她,眼睛里像淬了毒一样,恨恨地盯着她。

    “是,我虚伪,我矫情。可是谢大丫,你又比我好到哪里去?你明着跟人定了亲,暗着却跟我姐夫纠缠不清,你比我又高贵清白到哪里去?我和我jiejie落到今天这个局面,全都是被你逼的。你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要不是你,我又何至于走这一步?我和jiejie,又怎么会反目成仇?”

    “这可真是奇了,”谢悠然讥讽道,“骆二小姐,拉不出屎怪茅坑,说的就是你吧?我跟吕家的公子可什么都没有,我们俩是清清白白的,连话都没有多说过一句。况且,我跟我的未婚夫好好的,我从未做过对不起他的事,他也从未做过对不起我的事。明明是你自己觊觎你姐夫,为了上位取代jiejie的位置,不惜下了毒手,亲手杀死了自己的jiejie,怎么现在又怪到我的头上来了?是不是我脸上写着好欺负三个字?”

    骆雪面如死灰。

    谢悠然又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好像骆二小姐是因为疯了才被衙门放了的吧?而且,县令大人还有令,不允许骆二小姐出门闲逛,以免伤及更多的无辜之人。可眼下骆二小姐你又是何种打扮?你穿了丫鬟的衣服跑出来又想做什么?难道是装疯装上瘾了,如今又想体验一把当下人的感觉?”

    她这么一说,周围围观的人群这才都反应过来:

    “对啊,不是说骆二小姐疯了吗?可看她这样子,不像是疯子啊。”

    “就是,口齿这么清楚,这么伶牙俐齿的,哪里像是有病……”

    “还故意穿了丫鬟的衣服,打扮成下人的样子出来,看来是经常这样打着下人的名义出来做坏事惯了的。”

    “就是就是……”

    骆雪在众人的数落指责声中,脸青一阵白一阵。

    这时她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今天的行为有些失控了,被人抓住了把柄,那她之前的辛苦就全都白费了。

    脑子里正在急速地飞转,想着要不要赶紧装疯来堵住悠悠众口,这时,马车里突然传出一道男声:“大表妹,外面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吵啊?”

    随着这声音,一个穿着白衣的男人弯腰从马车里走了出来。

    西陵民风还是比较开放的,男女共乘一辆马车并不是什么伤风败俗的事,因此,马车里出来一个男人,众人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只是,骆雪一听到大表妹这个称呼,心里顿时就咯噔了一下。

    大表妹?姐夫什么时候成了谢大丫的表哥了?

    这时,那男人也出来了,目光一落到那人脸上,骆雪顿时一惊,脱口而出:“你是谁?我姐夫呢?”

    杨文俊一脸莫名其妙:“你又是谁?你姐夫又是谁?”

    这家伙,演得还挺像。谢悠然心里给他点了一个赞。

    杨文俊接收到了,眼里略过一抹得意之色,脸上却不动声色。

    骆雪懵了,她飞扑到车头上,探着身子往里瞧。

    然后,她看到车门大开的马车里空空如也,根本就没有吕明枫。

    这是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骆雪脑海里轰地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第374章 无力回天

    谢悠然语气嘲弄地道:“骆二小姐,现在你看清楚了吧?我根本就没有跟你姐夫在一起。这位是我表哥,他叫杨文俊,我们今天去天香楼,是有生意上的事要谈。不知道你为何会把他认作你姐夫,你这样没来由的给我们泼脏水,是在毁坏我们的名声你知道吗?你自己不要脸,还要把别人拖下水,天底下,没有人比你更坏了吧?”

    周围人声鼎沸,议论纷纷,都在谴责骆雪。

    可骆雪脑子里一片纷乱,一时间根本想不通这是怎么回事。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他们明明说,明明说……”

    她忽然一把抓住杨文俊的袖子,急促道,“你怎么会有这件衣服?这是我姐夫的,你怎么会穿他的衣服?”

    杨文俊不悦地将袖子从她手里挣脱出来,愤愤道:“看仔细了,这衣服是我的,霓裳阁刚做好的。”

    骆雪死死地盯着他身上那件白衣。

    这回她看清楚了,这衣服的确不是姐夫那件。那件是她亲手做的,她能认出来。

    可是她刚刚为什么会一眼就认定这是姐夫的?

    为什么他们都跟她说,姐夫和谢大丫在天香楼私会?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她为什么会跑到这里来的?

    骆雪身形一个踉跄,一把抓住了旁边的车辕,这才稳住了身子。

    谢悠然叹息一声,道:“骆雪,事已至此,你还不明白吗?不管你怎么演,不管你演的有多么逼真,甚至连你自己都信以为真了,但是,真的就是真的,假的,也总有被揭穿的那一天。”

    这一刻,骆雪忽然福至心灵,什么就明白了。

    她抬起头,恶狠狠地盯着谢悠然,道:“这一切,都是你搞的鬼?”

    找人故意误导她,把她引到这天香楼来。

    让人假扮姐夫,激怒自己,迫使自己失去理智,坐实了之前装疯的事实。

    都是她!这一切都是她搞的鬼!

    是她埋下了这个陷阱,诱使自己跳了下来!

    谢大丫,她就是个魔鬼!

    她恨恨地盯着谢悠然,如果眼光能杀死人的话,只怕她早就死一百遍了。

    谢悠然不屑地看她,语气不齿,“如果你心里没有鬼,我又怎能把你引出来?”

    骆雪瞳孔一缩,绝望如潮水般涌上来,铺天盖地的将她淹没。

    一想到之前辛苦做戏,不惜搭上自己的清白,差一点就要成功了,如今,却被这该死的谢大丫全都给破坏了,她又气又急,恨得五内俱焚。

    眼珠外突,她张牙舞爪地朝谢悠然扑了过去,口里气急败坏道:“贱人,我要杀了你……”

    高扬的手心里,赫然露出了一把锋利的匕首。

    “嘶——”周围的老百姓们见状,纷纷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女子竟然带刀而来,明显是要杀人作恶。

    一时间,众人都替谢悠然担忧起来。

    但,骆雪还未近谢悠然的身,手里的匕首就被斜刺里飞出来的一颗石子打落在了地上。

    随即,又一颗石子飞来,打中她的膝盖,她身子一个踉跄,噗通一声就跪倒在了地上。

    有人呵斥:“兀那犯人,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戴罪当街行凶?”

    骆雪脑子里嗡地一声,抬起苍白的脸,就见人群散开处,缓缓走出来几个人。

    当头的,正是昭阳的父母官,县令魏琰大人,方才的呵斥声就是他发出来的。

    他的身后,跟着石虎和韩墨辞,还有三四个佩刀捕快。

    刚才那石子,正是韩墨辞发出来的。

    骆雪的脸瞬间变得苍白无人色。

    她没有想到,谢大丫给她挖了这么大一个坑,而她,竟然就这样稀里糊涂地跳了进来。

    很显然,刚才的一切都被县令大人亲眼目睹了。

    这一次,她无力回天,真的在劫难逃了。

    一念至此,骆雪一脸的死灰和绝望。

    魏琰面无表情地扫了瘫软在地上的女子一眼,淡淡吩咐:“来人,将这恶贯满盈的案犯押回县衙,打入死牢。”

    “是。”他身后响起一片如狼似虎般的应声。

    “好。”当街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老百姓们竟然纷纷鼓起了掌来。

    骆雪瘫在那里,一颗心笔直地坠入了无边深渊里。

    打入死牢,也就说,她死定了。

    明明是四月和煦的暖春,骆雪却感觉遍体生寒,一股凉意从心底扑了上来。

    带刀捕快们朝她走了过来。一个个凶神恶煞,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的表情。

    “谢大丫,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骆雪凄厉嘶叫,被捕快毫不怜惜地当街拖走。

    骆老爷听到消息匆匆赶来时,看到的,就是小女儿被无情押走的景象,顿时脚步一软,差点跌倒。

    “还是,没能逃过去吗?”他喃喃地,一行浑浊的老泪落了下来。

    第375章 见不得人的龌龊事

    骆雪因犯故意杀人罪、纵容他人放火烧屋罪、教唆他人盗婴等重罪,被判死刑,即日处决。

    这天,城里格外热闹,十里八乡的人都涌入了城中,跟随着押送骆雪游街示众的队伍,蜿蜒了好几里地。

    大家都是来看昭阳第一毒女被游街杀头的,长长的队伍从头望不见尾,来迟了根本连第一毒女的真容都瞧不见。

    为了维持秩序,官府甚至派出了军队,威风凛凛地占据街道两侧,个个身上都配着大刀长枪,令人望而生畏。

    骆雪戴着枷锁,被锁在狭窄的囚车里,形容憔悴,脸色苍白,双目无神,长发凌乱,像一具行尸走rou。

    为防止她咬舌自尽,狱卒在她嘴里塞了东西,外表看起来没什么异样,但她的上牙根本碰不到下牙,这样她就咬不到舌头了。

    沿街的老百姓怒骂着,不断地用烂菜叶和臭泥巴往囚车上扔。

    那些肮脏的东西砸到了骆雪的身上、脸上,她神色茫然,眸光呆滞,模样看上去非常的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