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节

    停了下来。

    何子殊感觉车停住了。

    他刚想坐起身来,就看到陆瑾沉拉开安全带,俯身过来。

    片刻间,视线旋了个角度。

    他眨了眨眼睛。

    陆瑾沉把车座放平,两人靠的很近,可他却没生出一点旖旎心思。

    心跳的厉害,还泛着点疼。

    陆瑾沉坐回位置上,伸出手,覆在何子殊眼睫上方的位置,替他遮着光,哄道:“睡一下。”

    何子殊语气微软:“到了?”

    陆瑾沉声音有点哑:“没,休息站,睡吧。”

    几个字有些费劲地转了一圈,何子殊才反应过来:“那你呢?”

    陆瑾沉:“我也睡一下。”

    何子殊总算卸下气力,闭上眼睛的时候还不忘说一句:“别下车,可能会被拍到。”

    陆瑾沉:“好。”

    陆瑾沉没有睡意。

    就停在那里看着何子殊。

    权当做充电。

    十几分钟后,车窗被敲响。

    陆瑾沉转头,看着全副武装,手里还端着咖啡的纪梵。

    他拿出手机,给纪梵发了信息。

    【睡了,开窗进风。】

    纪梵低头回消息。

    【怎么停休息站了?】

    陆瑾沉三两句话,讲了讲始末。

    纪梵点头,端着咖啡进车。

    【那等他睡醒再走?】

    【等睡沉了走,你也睡一下,到时候打电话。】

    【我不困。】

    【小然呢?】

    纪梵抿了口咖啡。

    扫了眼副驾驶。

    看着一路上就没睁过眼睛的某人。

    再想想前面那辆车上。

    突然觉得手里的咖啡不香了。

    连轴转的工作,加上因着假期懈下来的精神。

    何子殊这一觉睡得格外沉。

    到了别墅的时候,仍不见醒。

    谢沐然揉了揉酸胀的脖子,看着陆瑾沉那辆车半天没动静,走了过去。

    刚想开车门,就被纪梵制住了动作。

    谢沐然不解:“怎么了?”

    纪梵:“刚睡下,没多久。”

    陆瑾沉降下车窗。

    谢沐然揉揉酸胀的脖子:“哥,就在车里睡吗?”

    纪梵皱了皱眉:“不行,车库太冷。”

    谢沐然:“要不先叫醒吧,回去再睡。”

    陆瑾沉看着何子殊。

    睡得正沉。

    一路上都很安静。

    除了从休息站刚驶出来的时候,周遭闹了点,软哒哒闷哼了一声,换了个姿势。

    其余时间,什么小动作都没有。

    很乖。

    陆瑾沉摇了摇头。

    下了车,绕着车身,走到何子殊这个位置。

    轻轻解开安全带,绕过膝窝和肩,小心翼翼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被惊了一下,睡梦中的何子殊蹙了一下眉。

    陆瑾沉腕间稍加了点气力,抱着人,往自己这边一带。

    何子殊的脸轻轻一偏,贴在了陆瑾沉心口处。

    大抵是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和温度,何子殊眉头舒了开来。

    陆瑾沉顿了顿。

    等怀里的人气息稳了。

    才往电梯走。

    等把人放回床上,陆瑾沉开了空调,关好帘子,才走了出来。

    谢沐然挤在门口,偷着往里看,语带可惜:“哥,这就完了?你不行啊!都抱抱了,不亲亲吗?”

    陆瑾沉淡淡看了谢沐然一眼。

    谢沐然立刻举手投降。

    陆瑾沉:“休息一天,明天去云蓬山。”

    说完,几步过去,开了隔壁的门。

    谢沐然见几人都累了,去厨房煮了点饺子,给纪梵和陆瑾沉送了过去,然后一个人窝到房间里玩游戏。

    陆瑾沉只睡了几个小时。

    隔着微开的门隙,看了何子殊一眼,见人还没醒,便关了门,下楼。

    院里积叶不多,只浅盖了一层。

    陆瑾沉点了一根烟。

    漏在风中的火星,闪着,又沉下去。

    走过场似的吸了两口,便碾在石上。

    没留下什么烟气,可他还是进屋找了粒薄荷糖出来。

    剥了糖纸,塞进嘴里。

    毁灭证据。

    不是心情不好。

    只是压一压心思。

    明明只睡了几个小时。

    却接连做了好几个梦。

    全是他家小朋友。

    梦里欺负得狠了些。

    醒来半天没缓过神。

    所以躲着抽了根烟。

    陆瑾沉倒了杯冰水,刚喝了一口,手机就震了震。

    他低头,看到沈誉的名字。

    正好,没处撤火。

    他按下接听。

    沈誉开口:“在哪里?“

    陆瑾沉:“安市。”

    沈誉有些诧异:“这么近,我还以为五天假期起码跑出国。”

    去个安市竟然要了五天的假期。

    陆瑾沉:“他想去云蓬山。”

    沈誉越发不解:“去云蓬山干嘛?除了看雪爬山,就是求求签。”

    陆瑾沉轻笑一声,悠悠道:“说要给我求平安符。”

    沈誉:“就那种十块钱一个,绣个平安,缝个小布包的那种?”

    陆瑾沉嘴角不自觉扬了扬:“嗯,别羡慕。”

    沈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