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节

    斑斑冲了过来,用黑豆眼虎视眈眈地看着她,玛丽又尖叫了一声:

    “你、你想干什么?”

    “噢,劳驾,帮我个忙。”柳余拿起她手,“明天我就让你欺负回来,怎么样?”

    “骗人!”

    玛丽不信,“你发誓!”

    “真的。”柳余竖起一只手指,“我向光明神发誓,一定让玛丽公主欺负回来。”

    玛丽一下子信了。

    “什么事?你说。”

    “我meimei喜欢卡洛王子……”

    “噢,肮脏的平民,竟敢肖想——”等对上柳余警告的视线,才讷讷道,“是,我哥哥确实讨人喜欢,然后呢?”

    “你们王室,是不是有一种药,恩,就是那种无色无味,但是吃下去会有感觉的……”

    玛丽捂住嘴:“你想对我哥哥下药?”

    皇室的孩子总是早熟的,一提点就知道了。

    “……我meimei太喜欢卡洛王子了,即使是一夜……你知道的,恩,你将药给我,我介绍盖亚给你认识,怎么样?”

    玛丽摸了摸被鸟啄得乱七八糟的头发,想到刚才这人对meimei的维护……

    她将信将疑地问:

    “你舍得莱斯利先生?”

    “娜塔西对我来说很重要,我不希望看见她伤心。”柳余又笑了笑,“而且,我只是将盖亚给你认识……”

    “那你发誓!”

    “我发誓!”

    “好,你等着!”

    这世上,除了罪恶的黑鬼,怎么会有人敢对光明神撒谎呢?

    玛丽当然深信不疑。

    她左右看了看,猫着腰从藤箱的夹层里取出一个古铜色嵌玛瑙的小葫芦:

    “只要一滴,一滴……”

    柳余看着她,这一眼,让玛丽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她恼羞成怒地道:

    “你看什么看?!我、我可还没用过……”

    “……哦。”柳余不大在意她用没用过,伸手拿来在手中翻来覆去地看,“你发誓,这药管用。”

    玛丽也发了个誓。

    “那就我先保管了。”

    她顺溜地将药瓶收了起来。

    “你!”

    “不然我就向舍监告发你,玛丽公主,你不想当入学第一天、就被遣返的王室吧?”

    “你、你——无赖!”

    柳余耸了耸肩:

    “嗯哼。”

    “而且……这是宫廷用药,你将责任推给我恐怕也没用。”

    她将葫芦底的皇室刻印给玛丽看。

    玛丽一下子泄气了,嘟囔道:

    ”你保管就你保管。”

    柳余这才心满意足地摸摸她脑袋:

    “很好,收拾下屋子。”

    “喂……你这药,不会还想对莱斯利先生用吧?”玛丽被压着委委屈屈地打扫房间,“我不许!”

    “……哦,不用,我发誓。”

    柳余轻描淡写地道。

    第十二章 小直男

    “啾啾——”

    “啾啾——”

    墙上的报时鸟准时敲响,柳余睁开眼睛,对着天花板看了好长一会,才意识到自己已经不在北都的蜗居里了。

    她在艾尔文大陆,一个遍地神棍的神奇世界。

    弗格斯家带来的鸭绒被又轻又软,柳余用脸蹭了蹭,才掀开被子,踩着阶梯一阶阶下床。

    下铺的玛丽公主褐色的短发半闷在被中,睡得跟小猪一样。她意思意思地叫了声:

    “玛丽,起床了。”

    “吉蒂!滚蛋!”

    于是柳余拿着洗漱杯滚蛋了。

    她去卫生间洗漱。

    一座蘑菇屋里只住了两人,一个独立卫生间,屋外还有待客大厅,也是简约小清新风,略放了几张椅子。

    柳余对着镜子,认认真真地将脸洗了一遍。

    镜中人正当好年华,两颊饱满、皮肤光洁,连眼睛都亮堂堂,像是藏了星星。

    柳余朝她笑了笑,顺手将毛巾挂好,又从水池旁的小篮子里取出一盒羊脂膏和花脂。

    羊脂膏呈固体,小小一罐,用手轻轻挖出一小块,涂在脸上、脖子,手背——

    小小一罐就要四百卢索,足以供普通三口之家一年花销:

    可柳余还是买了。

    很好用,这个世界的药剂出乎意料的灵光,连带着这周边的养颜产品也十分不错:听闻这羊脂膏也是加了一点神术进去的。

    柳余太知道美貌所能带来的好处了,它让她在许多时候将任务从hard模式转成easy模式。

    至于其他的瓶瓶罐罐,花脂,红的、粉的、蓝的、绿的……应有尽有。

    每个世界,女人总不厌其烦地将脸变成一个杂色盘,迫不及待地给脸调上色。

    柳余照了会镜子,决定放弃,原身的美貌让她不需要这些画蛇添足的东西——

    画了,反而就凸显匠气了。

    只是……

    她皱了皱眉,决定修一下眉。

    修完眉,又去编辫子,拇指各挑起一绺从中间往下编,最后再用个卡子卡住,镜中一下子就出现个异域风情的美人,她整张脸都露了出来。

    鹅蛋脸,白皮肤,蔚蓝色的眼睛让人望一眼都要沉溺进去。

    有些太端庄了。

    柳余小心挑出两绺垂落腮边,金色的头发有微微的曲度,两绺垂落,一下子蓬松又性感。

    她满意地将瓶瓶罐罐连同梳子全部收好,台面打理干净,挑了件纯白的纱裙穿上了:

    她要跟盖亚穿一样的颜色。

    盖亚总是穿白色,大约是气质太出众的关系,别人给他准备的,也都是白色。

    纱裙下摆用银丝线绣着一朵又一朵的四叶花,走起路来,这花若隐若现,像要赴一场华丽的盛宴。

    如果今晚能成功的话,确实算一场盛宴。

    晚上在伯纳湖有一场篝火派对,听说是司长们为迎接新生们举办的。

    柳余将小葫芦贴身收藏好。

    “玛丽公主,我去上课咯。”

    报时鸟吐出惨绿的舌头,配合地又“啾啾”了几声。玛丽丢出一个枕头:

    “滚蛋!”

    “那再见。”

    柳余从善如流地推门出去。

    走到碧油油的草地上,出乎意料的是,外面没什么人,连舍监都执着长尺在一边打瞌睡。

    看来昨天累坏了,也或许是太兴奋,辗转了一夜天朦胧才睡去。

    柳余提起裙摆走了出去,她决定去男舍那边等一等——

    她想跟盖亚吃个早饭。

    男舍那边,也是一片寂静。

    柳余杵在大门前的一棵槐树下,看着灰蒙蒙的天——还未亮,这是她从小的习惯。

    一个人时哼点歌,就显得很热闹了。

    “很好听。”

    有人从门内走了出来,居然是卡洛王子。

    他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