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节

    但是她需要营养啊,急需。

    急需营养的姜茶拿出昨天从风筝中间抽出的铁丝,一秒开锁,干净利落,像个惯偷。

    走廊很安静,按照正常时间,距离医护过来,还有俩个时辰。

    “咔。”

    纪与坐在窗边的眼睛睁开,清冷凌厉的视线扫向门口,随后就阖上了。

    姜茶打开门,这门还锁了,不过无所谓,锁没锁对她来说都一样。

    照旧看向窗边的美男子,嗯,很好……看。

    “噼里啪啦。”

    柜子里的零食被她挑拣的差不多了,喜欢吃的已经没了,凑合吃的也没了,不喜欢吃的……只能将就了。

    哎,姜茶看了眼手里的月饼,咬了一口。

    呕,想吐。

    冬瓜,色素,糖精,香精,防腐剂……仅一口,她就尝出几个原料。

    包装上写的水果味,注明小字:图片仅供参考。

    果然是有诚信的商家。

    姜茶拿着咬了一口的月饼,不吃,饿。吃了,难受。

    突然她灵机一动,看向窗边的男人,就着美男吃,肯定食欲大增。

    纪与有点搞不懂了。

    他都想睁开眼,看看这个女人,到底什么情况。

    偷吃也就算了,还搬个板凳坐在他对面看他吃。

    是在作为一个小偷,在挑衅房主吗?

    “喂。”

    四周无人,姜茶也不装了,反正他也听不懂,又不能告状。

    纪与眼皮微不可见的动了一下,如果昨天那声“喂”气势山洪听不出所以,今天这绝对不是一个精神病,会有的语气。

    “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姜茶试探的问道。

    “我在偷吃你月饼诶,你睁眼看看我呗。”

    “我是偷了你月饼的小偷哦。”

    “帅哥,哥哥,小哥哥?”

    姜茶边吃絮絮叨叨。

    纪与已经确定,这个女人没疯没傻,至于是突然好了,还是间歇性,他不在意。

    只要别再出现他眼前就好。

    “真难吃。”

    姜茶叹了一口气,想扔,扔了就得挨饿,她起身,走向门口。

    纪与轻启眼皮,幽深黑眸波涛暗转,碎发遮住眉眼,多了几丝阴郁。

    姜茶走到一半,转了方向,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崭新的遥控器。

    上次摸零食的时候,就看见了。

    她的病房跟这间,一样简单,但她那是穷酸简陋,这是高端简洁。

    看人家这电视,超薄,超大,超清,遥控器还是新的。

    她那屋唯一可供消遣的电视,被她利用砸掉了。

    她以为院里很快会给她换个新的,果然高估了医院的更新能力。

    看样子都不打算给再她备一个了。

    姜茶从柜子里找了一条新床单,拿在手里抖了抖。

    纪与安静坐着。

    看那个女人在他房间,跟自家一样悠哉,她又要偷床单吗?

    听说,有人犯病的时候,确实会有偷盗行为。

    姜茶将床单铺在床上,踢掉拖鞋躺了上去,一条腿弯起,另一条腿搭在前面那条腿上。

    “今日新闻,a市b市……”

    “娱乐快报,当红小生……”

    “……”

    电视机突然响起,本来安静的房间,因为超薄超清超大的液晶电视,显得热闹多了。

    姜茶一边啃着难吃至极的怪味月饼,一边靠在床头,嫩白的脚趾上下晃动着。

    电视台还挺多,调了一个娱乐节目,是这里的明星运动综艺,什么曲线优美水上漂,素颜上阵泳装照……

    看起来跟她们那里差不多,除了明星都不认识。

    “哈哈——”

    纪与因为突然吵起来的声音,整个身子都绷紧了。

    又因为躺在他床上,偷吃他零食,看着他电视还发出怪笑的女人,沉寂多年好像被遗忘情绪,突然就上头了。

    “哈哈——太搞笑了,你看,那女的,还花样游泳,真够花样,笑死我了!”

    姜茶笑的前仰后合,还拿起旁边的枕头,捂在怀里蜷着身子换着姿势笑。

    纪与看向将他床单滚成一团的女人,又看看窗户。

    把她从这扔出去,按照他现在这个“身份”,也没什么后续麻烦。

    姜茶滚了一圈感觉舒服的不得了,看看人家的床。

    纪与扫向床上鸠占鹊巢的女人,仅看了一眼就感觉这女人又疯了。

    只见她屁.股高高抬起,两只胳膊撑着上半身与臀部平行,保持几秒,又重重落下。

    姜茶瞬间就被柔软又弹力十足的床铺反弹了几下。

    好舒服啊!

    这才是人睡的床啊!

    姜茶亲身试验了几下床的弹力,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她那屋的简直了,薄薄一层被子,下面是硬板,早上起来,身子都是僵硬的。

    纪与感觉他可能真的要疯了。

    电视好吵。

    女人好烦。

    就连早就忽视的床铺,白的也刺眼。

    怎么办……

    好烦躁……

    纪与紧蹙眉头动了一下,仅仅动了一下,姜茶立刻就感觉到了。

    她飞快的扫过去,虽然男人恢复了面无表情,但刚那一瞬的微表情,她还是捕捉到了。

    他在烦躁。

    快速关掉电视,将床上的床单收到柜子里,重新铺好被子。

    姜茶走到男人身边,今天他的手腕没有被固定,或许是因为跟她一样,已经喂过药了,所以不怕作妖。

    “怎么了,很烦是吗?”

    “对不起美人,没有考虑你的感受,抱歉。”

    姜茶伸手轻柔的贴在男人额头。

    皮肤冰凉,哪怕自己手心炙热,也感觉渗透不进去一丝温暖。

    姜茶眉心紧蹙,这个温度,低的有点不可思议。

    手从男人额头放下,手背贴了一下他的脸,然后放入他脖颈之中。

    突然大面积的碰触,让纪与蓦然睁开眼。

    方才怎么了。

    在她靠近的时候,竟然忘记了抗拒。

    是她的手心太柔软,还是那个温度莫名其妙的,安抚了他躁动的情绪。

    是不是呆太久,真的呆傻了。

    竟然容许一个女人摸了他的脸,还伸向他的……

    姜茶:!

    男人动了!

    正在认真感知体温的姜茶,被突然看向他的男人,打断了思路。

    她惊讶的看向男人,终于看见他动了!

    只是那眼神冰冷的,似乎比这体温还骇人。

    这个眼神很危险,姜茶直觉收回了手。

    再次仔细观察起男人。

    虽然仅仅是那几秒又再度阖上,姜茶也是深切的感觉到了,不愧是危险病号。

    就这个眼神,就有这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