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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家好心帮你!你怎么还能反过来说人家是狗呢!!”阮西气鼓鼓地把手机往床上一扔,扑过去一把按住秋荀脑袋上的那块毛巾,用力地给他擦起头发,还顺便挠了挠秋荀耳边的痒痒rou。

    “哈哈哈哈对不起西大人!我知错了!”

    吃过晚餐,阮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秋荀一个人仰躺在床上放空大脑,等着庄景澄给他回消息。

    ——他结婚的时候,娘舅一家真的会来?

    秋荀心下很不是滋味,如果可以的话,他并不希望娘舅一家人会在婚礼中到场,因为他向来不擅长应付那一家子。

    自懂事以来秋荀就知道,舅舅的情况比父亲要好得多,因此他们家也经常接到娘舅家的接济,就连过年时候的那盒草莓,也是舅舅送过来的。娘舅待他很好,可舅母却不一样,秋荀对她有很深刻的印象,记忆中每次见到舅母,她的眼神中都仿佛含着尖刀一般此人,说出来的话也仿佛带着刃的,满口嘲讽,处处往人心上戳。

    小时候的秋荀本以为舅母就是那样的人,长大后才明白,原来舅母一直都看不上他们家,对她来说,自己就是一颗眼中钉。

    秋荀敬她是长辈,因此处处礼让,可是舅母对他的态度总是带着刺的,而他那个表弟则深受舅母的熏陶,从小就瞧不起秋荀这个所谓的表哥,舅舅不愿与女人一般见识,舅母那个性子就算他想管也管不住。为了防止引起不必要的麻烦,除了逢年过节走亲访友的时候,秋荀基本不去娘舅家凑热闹,在外也避免与表弟碰面打交道。但一想到这一大家子即将来到他的婚礼中,秋荀的脑仁就开始隐隐作痛。

    半夜十二点,秋荀躺在床上翻过来调过去地睡不着,索性给曲沉舟发去一条消息问问对方睡了没,曲沉舟回复的很快,并且询问秋荀怎么还不休息。

    秋荀直接跳过了曲沉舟的询问,用一条新消息将曲沉舟的那条压在了下面:

    【你收到庄景澄发的喜帖了吗?】

    【收到了,你们速度够快的。】

    “啧!!”

    曲沉舟的回复令秋荀下意识地咋舌,他很不爽,分明是庄景澄的手太快了!

    既然曲沉舟已经收到喜帖,就说明娘舅那边也已经同样收到了才对。

    凌晨十二点,秋荀抱着枕头坐在床上犯愁,他要以什么样的态度和表情去面对那一家人?Beta侄子突然变成了Omega,真不知道舅母和表弟要如何抓着这点死命地嘲讽他呢,把喜帖收回来只邀请舅舅一个人行不行?妈的,庄景澄的动作怎么就这么快呢!喜帖晚发几天有什么关系?老婆还能跑了而不成!?

    昏暗的房间中,秋荀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将他的注意力全部吸引了过去。

    【怎么了?】

    ——你丫还敢问怎么了?!

    秋荀心里正憋着一股子火劲儿,刚好庄景澄在这时候主动把自己送上来,那就别怪他不留情了。

    拿起手机,秋荀直接退出聊天界面给庄景澄拨去一通电话。

    “喂?”庄景澄的声音听上去有些疲惫,看来他刚结束会议不久。

    如果换做平时,秋荀还会稍微心疼一下以作表示,可现在,他完全没有那个心思。

    秋荀双眼微微眯起,将声线放得无限温柔,又极具诱惑。他故意顿了顿,带着一种很是犹豫又抑制不住自己的感觉与庄景澄说道:“我想你了……你也不知道主动找我,换我主动又找不到你,每次都是你秘书回消息,让我很吃醋……”

    庄景澄忙了一整天,在满是疲惫的午夜,他的Omega小情人主动打电话来说想他,还用这么惹人怜爱的语气说自己吃醋,不得不说,秋荀如此温柔的态度在庄景澄这里很受用。

    “抱歉,这几天要解决的事情太多,让你寂寞了?”夜色已深,小情人的声线又这么诱人,让庄景澄顺口开了一句玩笑。

    “是啊,很寂寞,也很难过,心里身体都很难过……”庄景澄只是随口一说,可秋荀却紧紧地抓住了这个机会,只听手机中的小情人难耐地轻喘了一声,然后他就不再说话了。

    电话那边的房间静悄悄的,庄景澄能听到的只剩下秋荀的几声喘息,以及隐隐约约有床单摩擦的声音。

    通话还保持着连接,随着通话时间的持续增加,庄景澄的眸色也愈发深沉。

    “你在做什么?”

    秋荀专心蹭着床单不作回应,直到庄景澄问第二遍,他这才软软地回了他一句:“我想你……”

    电话那边的小情人轻声地喘着,之前感受过的那股撩人气息仿佛穿透了手机,在庄景澄耳侧轻轻擦着边际撩了过去,令他深吸了一口气。

    “你不想我吗……?”

    庄景澄才让自己稍微冷静了一些,小情人就又开始撩拨他的心弦。

    “嗯?你说话呀?”秋荀耐着心思,柔柔地催促着,他仔细地将耳朵贴在手机听筒旁边,如果没听错,通话那边的喘息声似乎越来越重。许久都听不见庄景澄说话,秋荀也不再催促,而是很委屈地呜咽了一声:“不想说就算了……”

    电话那边的庄景澄无声的叹了一口气,大半夜的不睡觉,就算不在身边,只用手机也能撩得飞起,他算是败给这位小作精了。

    “想你。”

    “想抱我吗?”

    秋荀得了便宜就开始卖乖。这极具露骨含义的话让庄景澄只感觉身体里好似有一团火在烧,小作精明知故问,他怎么会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