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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这两年的征战,这股军队早已经变成了合格的军队,寻常军队根本难以掠其锋芒。

    也正是因为如此,叛军才能一路摧枯拉朽,顺利的撞开了京城的城门。

    而这领军之人最高明之处,就在于不管他出于什么目的,都很好的实行了叛军的口号,打着百姓的名义,入京城之后也从不sao扰百姓,用极快的速度取得了大半京城百姓的好感。

    与此同时,京城的达官贵族们,也像是约定好了一般,集体闭门不出,像是默许了叛军的入侵。

    偌大的京城反抗的人马竟还不足千人,还没组织出一场有效的反击就被叛军冲散俘虏。

    不过三天,祈盛王朝最高权利的象征,人们心中最难以攻破的皇宫就已经被叛军彻底占领。

    吱呀一声,从叛军入京就一直未开过的大殿终于被人轻慢的推开。

    刺眼的阳光顺着被推开的门缝倾泻进来,照亮了昏暗的大殿。

    阮芜看着涌进的叛军,轻声道,麟儿,你怕吗

    小皇帝身上的龙袍熨帖的没有一丝褶皱,从未在龙椅上做得如此端正过,闻言顿了一下,然后慢慢的摇了摇头。

    冕冠垂下的玉珠随着他摇头的动作发出轻响,晃动间遮住了他脸上的神情,朕不怕。只是愧对母后,连累母后陪朕遭受此等屈辱。

    呵。阮芜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即使此时叛军已经挥剑指向他俩,她的语气也没有分毫波动,麟儿不怕就好,好好坐着吧。

    阮芜说着,慢慢的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叛军。

    一拥而进的叛军穿着锃亮的铠甲,有些身上还带着未来得及擦拭的血迹,隐隐透着些凶狠的煞气,剑尖直指着台阶上方的阮芜和小皇帝。

    他们本该气势如虹,但在阮芜站起来的那一刻,却莫名的齐刷刷后退了一步,仿佛受到了一股无形中的压迫。

    领头的叛军反应过来自己居然被一个娇小的妇人所震慑,脸上闪过一丝懊恼和愤怒,登的往前一步,像是这样便能压过这妇人的气势一般大声吼道,我等顺应天意,讨伐昏庸无道的暴君,你一介妇人快快退避,我等还能饶你一命!

    阮芜嗤笑一声,看着下方义正言辞的叛军,非但没有退,反而还向前走了几步。

    她慢慢的踱步到台阶边缘,我若是不退,你当如何

    领头的叛军眸光闪了闪,竟不敢直视阮芜过于明亮的眼睛,却又恼怒于自己的退避,言语间越发粗鲁,无知愚妇,这狗皇帝的命我们要定了!你若是不知好歹,就休怪我们不客气!

    阮芜淡然的态度越发激怒了他,他上下扫视了阮芜一眼,眼中露出某种露骨的恶意,这宫里的女人就是不一样,肌肤如此细嫩,也不知尝起来的滋味如何

    放肆!小皇帝再也忍不住,憋红了脸就想往过冲!

    坐回去!阮芜头也不回的呵斥了小皇帝一声。

    小皇帝犹豫了一瞬,终于还是一脸委屈的坐回了龙椅上。

    哈哈哈哈,什么皇上,不过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孬种罢了!

    那叛军笑得猖狂得意,看向阮芜的眼神越发肆无忌惮,身子也不由自主的朝阮芜走进了一些。

    噗!就在下一瞬间,一支箭突然从殿外射了进来,穿过层层叛军直直的扎在了这领头的叛军身上,将箭上的余劲将他带出了老远,最后穿膛而过的箭尖深深的扎进了大殿的柱子,将他死死的钉在了柱子上。

    不过眨眼之间,前一秒还嚣张无比的叛军甚至还来不及发出一声惊呼,就已经彻底咽了气。

    有人逆着光走进了殿,一直走到阮芜面前,隔着台阶与阮芜对望了一眼,声音清朗,太后娘娘受惊了,臣来迟了。

    阮芜看着祈昭,他并未穿暗色的朝服,一反常态的穿了一件月白色的长袍,穿过尸首遍地的皇宫,身上依旧纤尘不染,俊雅出尘的仿若只是来参与一场盛会。

    与祈昭对视了良久,阮芜才淡淡的说道,梁王一片苦心,哀家自然体谅。

    皇叔!小皇帝看到祈昭就像是看到了救星,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完全忘了往日对他的堤防,皇叔孤身一人前来,可是有了解救朕和母后的办法!

    没有人想死,即使背负着亡国之君的屈辱,小皇帝也仍想要苟且的活着。

    哀家说了,你好好坐着!阮芜终于回头,直直的看了小皇帝一眼。

    小皇帝被阮芜的目光所震慑,一时间竟忘了言语,怔怔的坐了回去。

    不再关注小皇帝,阮芜戏谑的目光全然落在了祈昭身上,梁王敢孤身一人深入叛军阵营,自然是有所依仗。

    祈昭深深的望了阮芜一眼,随后忍不住畅快的笑出了声,哈哈哈哈,太后娘娘果然聪慧,不愧是本王看中的女人!

    扯开了最后的遮掩,阮芜索性开门见山,赵泉呢

    他自然在他该在的地方,祈昭笑得温柔,说起来赵泉也算是有点才华,若是没有他,本王的计划也不会如此顺利。

    若不是赵泉全力在各处散播童谣煽动百姓,只怕这天下根本没这么快能乱得起来,拖得久了,照小皇帝这改头换面的成长速度,只怕又会是另一番局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