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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如何,伤人性命就是错!”萧明睿掷地有声的回答。

    听到回答的李香涵骤然间暴走了,她伤人有错,这些人让她生不如死的时候,为什么没有人指责这些人是错的!

    白玉一样的指甲迅速的变长,如同锋利的兵刃一样朝着萧明睿刺去。

    萧明睿大惊,和李香涵交上手他就看出来了,李香涵并不是妖精,只是个沾染了妖气的普通女子。

    一想到此处,萧明睿更是气得五内俱焚,一个小姑娘罢了,能与这李家上下有什么深仇大恨,怎能如此丧尽天良的灭人满门!

    “是你!她一定是受到你的蛊惑才行如此惨绝人寰之事!”萧明睿反手指责胡谣。

    “站在我的角度,你会发现我的所作所为无比正确。”胡谣回答萧明睿。

    萧明睿冷哼道:“强词夺理,若是他们真有错,大可以开诚布公的坐下来讲道理。”

    胡谣无奈叹息,道:“我们站在不同的角度看待问题,得出的结论自然也是不同的。”

    这是李香涵自己做出的选择,她想要报复伤害过她的人。伤口不在自己身上就不知道有多疼,没有经历过那一切的人如何有资格替她做出选择?

    自诩正义的人看到了事情的一面就以为知道了所谓的真相,然后用主观片面的行为来诠释自己所谓的正义。

    李香涵如果真坐下来讲道理,最后也不过是被家族大义或是公众舆论或是直接暴力的道德绑架,要求李香涵怎样怎样。

    自从萧明睿出现,头上那片黑云更加沉重了,一直在警告胡谣不要轻举妄动。

    胡谣冷笑,既然小道士觉得李香涵做错了,不如自己去尝试一下她的遭遇。

    双眼泛起淡淡的绿色光辉,只看了一眼,萧明睿就中了幻术,站定在原地一动不动了。

    ……

    萧明睿清醒时只觉得自己头昏脑涨,下意识的想要找身边的佩剑。

    揉了揉有些酸涩肿胀的眼睛,自己刚才不是在……,

    在干什么来着,他想不起来了。

    缓了好一会儿,她才逐渐回过神来,自己是李家的大小姐李香涵,不是什么捉妖的道士。

    虽然感觉到有一点违和,但她还是拿起了手里的针线,继续刺绣。

    说来也讽刺,堂堂的李家大小姐竟然要自己用绣品换点银子才能勉强维持温饱,熬夜刺绣,眼睛都快瞎了。

    前几天继母再次用那种我是为了你好你却不领情的神色来拐弯抹角的指责自己,父亲不分青红皂白狠狠地责罚了她一顿。

    她一个不下心就病倒了,继母给她准备的药苦涩至极,越喝越难受,她长了个心眼,直接把药倒了,身体才慢慢的康复。

    自从继母进门,李香涵就知道了,这个家里已经没有了她的立锥之地。

    几乎日日吃不饱,时常还要被罚跪,家里有点脸面的仆人都敢踩她一脚,并以此为乐。

    仿佛欺凌这位落魄的大小姐,能彰显他们的身份地位,带来无与伦比的满足感。

    父亲好似根本没有看见,或者说看见了也不在意,毕竟继母为他生下了一儿一女。

    只是这日子终归要到头了,她马上就要到出嫁的年纪了,离开这个家,一切都会变好的。

    女子出嫁还是要经过嫡母之手的,所以她忍着让着等着盼着自己出嫁的那一天。

    可是为什么,她那个所谓的meimei要陷害自己!

    一杯茶水就让她陷入了昏睡,醒来时,一个小厮正欲行不轨之事。

    她呼救,无人回应。

    事后那个所谓的meimei却带着无数的人闯进了房间,一双双鄙夷的眼睛凌迟着她的不堪。

    继母恶毒的笑着,将她配给那个小厮,她想着,就这样算了吧,凑活着过日子吧,还能比以前更惨么?

    没想到成亲当晚,她便被“贼人”掳走了。

    那小厮笑着收过尼姑手中的钱财,转眼就将她彻底扔进深渊。

    老尼姑用着法术控制住了她,让她在这个表面是庵堂内里是妓院的地方苦苦挣扎。

    她求佛让她一死了之吧,可那佛忙着收香火钱呢,哪里会理会她这样肮脏不堪的女子呢?

    直到多日之后,满身血光的男人除尽了庵堂的恶尼,

    太讽刺了,她祈求佛祖搭救,最后救下她的人不是佛陀而是妖魔。

    男人的手掌心弥漫着黑红色的不详气息,她笑着把手放了上去,

    “佛不渡我,我自成魔。”

    第32章 狐缘

    萧明睿不知所措的看着李香涵折磨她的继母,他现在是否真的应该去斩妖除魔?

    修行之人除魔卫道,可他现在根本无法理直气壮的说出“替天行道”这四个字来。

    这些人没有一个是无辜的。

    大妖的幻术真实无比,萧明睿的身体还保留着那种被人虐待过的恶心感,这是他经历了李香涵的一生之后留下的阴影。

    市井百姓弱小善良的刻板印象瞬间被打破,原来人也会面目可憎、也会穷凶极恶。

    “停手吧。”萧明睿朝着李香涵说道。

    “你还是要阻止她复仇么?”胡谣奇怪的问道,难道眼前的主角是个真圣母,无论别人怎么伤害他,他都会选择原谅。

    萧明睿摇摇头,坚定的说道:“我不知道我刚才经历的一切是真是假,但是我必须要阻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