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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头也不回直奔门口,终于,在自己的手碰到了门把扭开的瞬间,她的心底浮现出了一种强烈的喜悦之情,眼见门缝拉开而泄出的光要照在她的脸上的时候,她的背后传来了一股巨大的力道。

    她被扯了回去,甩回在了地面上,这一下重击让她的肋骨断掉了,痛楚让她的视线变得模糊。

    有鲜血从额头滑落了下来,遮住了面孔,但是她连动了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为什么会这样……

    “还好我预先准备了魔术结界。”男人唾了一口,“不然还真的叫你这东西跑掉了。”

    沉重的脚步碾压腐朽的地板,朝她直挺挺地走来,她的心底逐渐浮现出了绝望的情绪,难道今天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对不起,mama……

    如果早知道会出事的话,她昨天绝不会因为她总是加班很忙而和她吵架,因为虽然母亲说自己是白领,但总是给她一种违和感,她不理解为什么她要在工作的事情上对她撒谎。

    她的母亲和她同名,她也叫做辻村深月,这就像是一种延续。

    眼前亮起一抹刀身的白光,辻村深月猛地闭上了眼睛,等待这股钻心的剧痛来袭。

    然而,出乎预料的是,这股疼痛却迟迟没有出现,反倒是在她不远处的男人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仿佛经历了什么恐怖的事情。

    “啊——”

    在他朝着这个猎物走近的时候,出乎预料的意外发生了,一只小鸟晕了头“砰”地撞在了玻璃上,这老旧的仓库的彩绘玻璃瞬间出现了一个凹陷的裂缝,随着他的步伐接近命定的位置,玻璃终于不堪重负地碎裂,仿佛落雨般掉落下来。

    细碎的玻璃只需要瞬间就扎进了他的全身,将他裸露在外的皮肤一片片削去,只留下削弱模糊的肌rou组织,他惨叫着试图拔出玻璃碎片,但它们却在他的慌乱中越陷越深,直到整个人都被剥去了皮。

    片刻后,轰然一声,男人的躯体终于不甘地倒地。

    大股大股的鲜血流淌了下来,顺着地板滑到了辻村深月的手指边,触到这毒蛇一般粘腻的鲜血,她的手指不由痉挛起来。

    隐没在惨叫声中的是细微的关门的声音,她这才意识到刚才有人走进来了,而现在才关上了门……那个救了她的人就在这里。

    到底是谁来了……?是警察吗?

    她努力抬起头,却只能看到一双靴子停在了他的面前,以及因此带来的一股好闻的气息,这几乎冲淡了她鼻间溢满的腥臭血腥味,让她莫名产生了一种奇怪的安全感。

    靴子的主人单膝跪地,安静地注视着她的面孔,然后用干净的袖口轻轻擦去了她脸颊上的鲜血和混杂的眼泪,并不嫌弃这举动弄脏了自己的衣服。

    这陌生人的温柔几乎让劫后余生的她哽咽出声。

    “辻村深月,你很勇敢,现在没事了,”绫辻语气淡淡道,他的视线移到了一边,打量这肮脏的仓库,“我已经通知了你的母亲,但在她赶来之前,我要借用一下这里的魔术阵法做为救出你的报酬,所以,我希望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你不会介意吧?”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小深月出场,外传里的就是她。

    ps:这个时候的小深月很小,既然绫辻十五岁,她大概只有十岁左右的样子吧,所以性格不是她成年那样,我做了一点私设。

    其实我是计划六月底正文完结的,只能再日六多一点了,叹气,不过也确实只有三个剧情点了。

    第57章

    绫辻收回了放在小姑娘身上的手, 重新站起身来,走向了这座简陋的魔术工房。

    他轻轻地用手阖上了喉咙处还在不断流血但已经死了有一会儿的尸体睁大的眼睛,紧接着, 他移开了那个女孩的手臂,拿起了桌面上被她压着的摊开的书, 这是一本被污渍沾染的老旧羊皮魔术书。

    绫辻用手指翻看了一下, 和自己记忆里魏尔伦交给他的书里记载的内容作对比,发现眼前这一本要比他想的要邪恶的多, 以死去的男人的浅薄魔术手段和其普通性来看, 绝大部分魔术师都是这样肮脏的货色。

    都该死。

    绫辻漠然地想, 他刚到东京没多久,但其中魔术师的含量已经远远超标了,他光是走在路上, 都能嗅到那群人和常人不同的气息,他们隐没在人群中,做一些自以为是的事, 而辻村深月这件事虽然不是巧合,但不是他今天处理的第一例。

    也许他们会猜测是谁在提前清理对手, 但对绫辻来说, 他不过是顺手为之而已,既然魔术师的传统就是不做人, 那他就勉为其难送他们去轮回道重新投胎吧,用人类做祭品的杂畜们。

    但不得不说,这里确实是绫辻找到的最适合的魔术工房。

    虽然被那一击碰撞的肋骨发痛,辻村深月却不愿意就这么睡过去, 于是,她强撑着支起一边身体, 试图看清楚那个救了她的少年在干什么,但只能够看到他站在自己同学尸体前的身影。

    他在做什么……?

    辻村深月眼底透露出一丝迷茫,下意识问道:“怎、怎么了?”

    但对方却没有对她的话做出任何反应,而是拿起了她之前看到的杀人犯收集的血袋,重新将血液倒了进去,原本已经有些黯淡的魔术阵法迅速发出刺目的亮光,让她不经被这道白光刺激地流下了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