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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到这个答案,蒋潭整个人快郁闷死了。

    【这个人真是太过分了!!怎么可以一个人搬到小眠眠家附近!】

    【怪不得他之前让我给你特批!!】

    【垃圾!!!】

    闻眠沉默地将这三句话反反复复看了两遍,这才缓缓回复一个问号。

    下一秒,她收到对方的撤回三连。

    【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吧。】

    【他搬家是因为家里着火了,暂时找个地方待着。】

    闻眠:【哦。】

    打探到自己想要的消息,闻眠无情地关上了微信,忽略蒋潭后续发来的一排问号。

    好端端的,家里怎么会着火呢?

    闻眠心念一动,打开度娘,百度城市加着火的关键字。

    《XX别墅区起火,警方猜测为人为纵火》

    《巨额别墅一把火烧尽,业主表示将私下追究责任》

    打开图片,果然是谢疏住的那一幢。

    谢疏的房子,被人烧了?

    闻眠的心脏蓦地颤了一下。

    强行压抑住心底的惊讶与好奇,闻眠逼迫自己早点洗漱上床睡觉。

    但显然,这一晚上她失眠了。

    上辈子的画面与这辈子交织,最终混合变成谢疏苍白虚弱的脸。

    隔壁的别墅中。

    谢疏房间内的窗帘紧闭,所有光线都被挡在房间之外,只剩下床头一盏光线昏暗的台灯。

    他静静地睁着眼,看着天花板,如过往每一个夜晚那般等待着新一天的到来。

    ·

    在接下来的一个人,闻眠亲自体会到了被自己立的flag打脸的感受。

    她并没有时间同刘姨套近乎,更没有时间与谢疏碰面。

    一个处于上升期的演艺圈人士实在是太忙了。

    今天在京城,第二天就要飞魔都,除了综艺节目之外,还有《凤鸣》剧组的后期扫尾,除此之外,还要杂志和广告需要拍摄。

    但闻眠根本无法抱怨自己的忙碌。

    工作多,意味着有活干,意味着有热度,意味着能够赚到钱,和上辈子的自己东奔西跑找活干,已经堪称天堂。

    在这一个月里,她在飞机上待的时间,比得上她去年一整年。

    好不容易回家休息半天,要不是刘姨不在,就是天黑了不方便。

    后来闻眠忍不住想,有什么用呢?就算谢疏变成自己的邻居,那又有什么用处?

    在忙完第二个月之后,闻眠总算结束了空中飞人的生活方式。

    倒不是她没有了工作,而是《凤鸣》的周导传来简讯,说这部剧已经完成了后期制作,马上会在平台和卫视一起播出。

    作为这部剧的重要角色,闻眠需要和主创团队一起宣传。

    宣传的地点目前大多都在京城。

    不用飞了!

    闻眠松了口气。

    在片子播出之前,闻眠被叫去和主创团队一起提前观看第一集 。

    在强劲的后期的剪辑、配乐和调光使得成品更加的精致,宛如一幅经过许多道工序完成的艺术品。

    在看见自己的脸出现在屏幕上的那一秒,闻眠怔然。

    就好像是一个属于她的人生重新拉开了全新的序幕。

    看完第一集 后,乐子宁摸着自己被拍红的大腿,喃喃说:“我演得皇帝这么渣,肯定能红!”

    任芸芸也说:“原来我也可以演茶艺大师,我的演技提高了!”

    闻眠只是揽着自己任芸芸的脖子,畅快地说:“走,先吃个饭!”

    无论最终播出成绩如何,这一刻的畅快是真的!

    老朋友们许久未聚,所有人都放开了吃吃喝喝,等到闻眠被送到小区门口时,她的精神已经有些恍惚。

    “你还好吗?”唯一没有喝酒副导演问。

    “我很好。”闻眠冷静地说。

    从外表上来看,闻眠毫无喝醉的痕迹——她没有上头,脸不红,说话逻辑顺溜,下车动作也利索。

    后座还有一群醉鬼待送达,副导演放心地说:“那你自己进小区可以吗?”

    “当然。”喝醉的闻眠笃定地说。

    挥别小伙伴,闻眠就这样笔直地进了小区,就连门口的保安都没有发现她的异样。

    凭借着肌rou记忆朝着自己家走去的,闻眠忍不住哼起了歌。

    先是《好运来》,再是《爱情买卖》,最后被自己的声音和唱功所陶醉,她吼起了《青藏高原》。

    晃晃悠悠地走到自己的别墅门口,她扑通一声,抱着门口的柱子坐在墙上。

    远处,一辆轿车朝她驶来,灯光打在她的脸上,晃得她睁不开眼。

    于是闻眠报复性地唱起了《好汉歌》。

    “路见不平一声吼呀,该出手时就出手哟。”

    悠扬雄浑的歌声顺着风声传到了轿车里的人耳朵里。

    司机减速,转过头犹豫的问:“老板,咱们门口有个女人,似乎喝醉了……”

    “停车。”

    谢疏下车,慢慢地朝着门口那一坨黑色的身影靠拢。

    随着他的靠近,隐约的灯光下那个醉鬼抬起了头。

    ……真巧。

    目光在闻眠泛红的鼻尖上停留了一秒,谢疏扯了扯嘴角。

    “少爷,这?”

    谢疏冷静地说:“去端一盆水,把她泼醒。”

    司机在原地踌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