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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疏从百忙之中抽出片刻闲暇,扫了一眼内容,便淡定地将东西塞进了抽屉。

    而后,继续工作。

    吴秘书茫然地从总裁办公室退出,心想:“就这?”

    ……就这样?

    料想中的母子争端没有发生,歇斯底里地争吵也没有——谢疏甚至没有询问有关当年的任何一个字!

    他就这样不感兴趣地花了钱,得了保证,然后将人送回去。

    然后生活继续在原本的轨道上运行。

    听完吴秘书的解读,蒋潭疑惑地歪头:“这不好吗?”

    吴秘书想了想,迟疑道:“……好像也没有什么问题。”

    只是觉得,这个故事似乎应该还有隐藏的疑点没有解释清楚。

    据闻眠提醒,岳怡然借钱的对象是周围娱乐的股东。岳怡然身份特殊,向谁借钱不是借,为什么非要和他们的竞争对手扯上关系?

    还有,这件事看似解决地简单,可若是没有闻眠这样一个特殊的角色在其中斡旋,还不知道谢疏会如何反应。

    说得更危言耸听一点,如果谢疏的病没有治好,而岳怡然回了国……

    这种可能性想都不敢想。

    两人摇摇头,将这些纷扰地思绪清除出大脑。

    就在此时,岳襄的表哥岳从敲响了谢疏办公室的门。

    “进来。”

    岳从关上门,佯装轻松地微笑:“表哥,你说要找我母亲说事情,可是她最近在忙别的事,都不在家。”

    谢疏没说话,沉静地看着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岳从额头上冷汗直冒。

    谢疏站起身,扔出一叠资料来。资料的扉页,俨然是岳从的母亲钱钦与几名男子谈笑风生的画面。

    这几个人,岳从都认识,是昊天影视曾经的竞争对手,昊天娱乐的股东。

    谢疏搁着资料不谈,话锋一转,忽然不着边际地问:“岳从,也不知道该叫你表弟,还是该叫你弟弟?”

    岳从打了个寒颤,不可置信地抬起头。

    ·

    就在这一天,闻眠在睡午觉时做了一个冗长的梦。

    梦里的主角是谢疏。

    在这梦中,谢疏似乎还是第一面见时的模样,对待人冷冷冰冰,脸上只有一个表情。

    他身边没有别人,整天的工作只有上班和下班。岳襄在他眼前张牙舞爪,他就像看一个物件儿一样,心中泛不起半点波澜。

    他晚上睡不着觉,彻夜未眠,拒绝去看心理医生,总是睁着眼到天明。

    而后,岳襄忽然有一天变得不对劲,在他身边试探。紧接着,他有意无意地发现了自己母亲还在的事实。

    梦中的谢疏也经历了惊讶和不可置信的阶段,可他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并且拒绝了母亲的请求。

    没有他的资助,母亲的丈夫很快因为救治无效死在了医院。

    而后母亲回国,与他的其他竞争对手纠缠在一起,岳襄也因为无法理解他的狠心,倒戈到了母亲那一边。

    他彻底成为了孤家寡人。

    就在这时候,昊天影视投资的景河影视城出了问题,谢疏在赶去现场时意外昏迷,等醒来时,投资数百亿的影视城项目彻底被叫停,前期投资彻底完蛋。

    梦里,谢疏脸色苍白地望着拆毁的影视城,眼底弥漫着死寂和绝望。

    他变成了闻眠上辈子见到时的颓然模样。

    “……谢疏,不要!”

    闻眠猛地从梦中惊醒,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是梦,都是梦!

    凝视着花瓶中生机勃勃的香水百合,闻眠闭上眼,强迫自己平静。

    梦是假的,都是假的。

    谢疏的病治好了,岳怡然拿了钱救了人,景河影视城……

    影视城!

    闻眠猛地直起身——上辈子,景河影视城没有建成!

    她终于想到了自己一直以来隐约察觉到的违和感来自何处。

    景河影视城投资数亿,按道理说不应当悄无声息,可她上辈子辗转了那么多剧组,拍了那么多戏,都没有听说过它的消息。

    难道这梦,是在暗示什么?

    闻眠心脏狂跳,累积的疑惑一个个冒出来,她爬下床拿起手机,手指颤抖地给谢疏打电话。

    没打通。

    她强压着惊慌,拨了吴秘书的电话。

    这一次,电话通了。只不过吴秘书的背景音嘈杂喧嚣,他本人的声音中也夹杂着慌乱。

    “出什么事了?”闻眠急促地问。

    “景河影视城爆发山洪,谢总……谢总他在视察的时候被冲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放心不会有事~

    晚安~

    第63章

    景河山地崎岖, 夏秋时节多暴雨,流经小城的唯一一条江就会水位暴涨,湍急喧嚣。

    从小到大, 闻眠总会听到类似的新闻:谁谁谁不小心落水, 最后尸体都找不到。

    可她哪里想得到,有一天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在谢疏身上。

    下过雨的路泥泞不堪,闻眠匆匆赶到时,事发现场已经被封了,沿河有搜救人员正在寻找。

    “怎么回事?”小雨淅淅沥沥打在脸上,闻眠顾不得擦,“他怎么会掉进河里?”

    吴秘书上前,连忙用伞遮住闻眠的头顶,低声道:“是工程验收的时候出了点问题, 他和施工方谈事情, 车开到河堤时, 路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