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男子含笑着恭敬点头。

    又推出来个女子,“她可是我们组最有潜力的苗子,培养出好多高难度菌类,绝对能打好下手。”

    女子激动地看安云,想被选的心很迫切了。

    “还有他。”组长激动地又推出来五六个人。

    然后特别期待地笑着看安云,等着她选人。

    安云看看后面未曾被组长注意的阮流苏,她垂眸如常,好像已经习惯了。

    怎么不推荐阮流苏呢?安云可知道寝室里满是她快翻烂了的借的书,而且时长更新,学的无比认真。

    她培育的果蔬也很多很成功,连失败品都很好,安云都是吃过的。

    “流苏吧。”安云开口。

    阮流苏扬起眼睫,知道好姐妹的用意,感谢地笑笑,却温和又无奈地微微摇头。

    组长听见愣了一下,随即道,“阮流苏在组内的能力并不拔尖。”

    有些尴尬,组长回头看了看阮流苏,再对安云解释道,“我知道你们一个寝室,关系也很好,但是……恐怕不太行。能力是一个原因,还有一个原因是……”

    安云蹙眉。

    “她的前男友对她提起了诉讼。”组长为难道,“控诉她对他人身伤害,污蔑,……还有举报阮流苏……倒卖所里成果,挪用公款……,滥用职权。所里现在在核实她情况,目前限制她参与项目。”

    “什么?!”

    那个混蛋竟然还有脸对流苏起诉?!律师……,别告诉我又是那个渣子男主搞的鬼!

    而且,这件事她明明是受害者,凭什么对她重审?!

    安云气愤不解地惊道。

    阮流苏头垂下来,再不甘也只能承受。屋里的其他人也没有任何异样,很显然早就知道了。

    组长解释道,“阮流苏的后续如何,还待所里考量,说不定没事呢。”

    安云心疼又着急地望向阮流苏。

    阮流苏不想她为自己担心,温和地笑笑,示意她没关系。

    “安姐,你看再选谁好?”组长尴尬地笑笑。

    安云只得再另选两人指导。

    回到寝室,安云生气地问阮流苏,“你怎么一直没跟我说过?!”

    阮流苏手指搅在一起,眼神躲闪。

    她见安云最近那么忙,不想她再因为自己的事添堵。

    当初安云帮自己识破渣男,又打了一架,已经拖累她了。

    阮流苏想着反正是既定程序,只能如此走,那就走流程吧。

    她相信所里会有好的考量的。

    “又是报喜不报忧是吧?!”安云却懂她的替她直接说出来。

    阮流苏勉强地撑起笑容,把安云拉到椅子上,哄着道,“没事,我就当放假了。”

    “我说你最近怎么有空,能准时回来了。”

    安云皱眉,她去实验室拽自己回来休息的时候就该知道异常的,若不是空闲,以前披星戴月才能回来的她,哪能那么早就拽自己?

    忙完后,桌上还能摆上精致可口的三明治。

    叹口气,安云缓和道,“是不是赵朗恺做的手脚?”

    阮流苏没想到安云这都能猜到,点点头,“确实是他给魏严辩护。他……想见我,让我和他私下详聊。”

    “你去了吗?”

    “没去。”阮流苏也坐下来,有些无力,“去了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不过又是那堆废话。我也不想看见他那张脸。”

    阮流苏又继续道,“我已经找好了律师,让他俩详谈。”

    “嗯。”

    安云沉着脸,原男主这个碍事又缠人的变态,得找机会不让他再缠着流苏才行。

    阮流苏却自嘲地笑笑,扣着已经很干净的手,有些无措,又忍着压抑不住的情绪,带着哭腔地唤,“安云……”

    “嗯?”安云察觉到她不对劲,不由得整个人软下来,心疼地看她。

    她忍不住地泪落下来,强撑的壳被人揭开后,忍着多时的委屈再也压不回去,也不必再瞒着唯一一个在乎自己的她了。

    好久就想这么做了,“呜呜呜。”她终于一把抱住安云,紧紧的,“我好难过,我真的好难过……。”

    咧开嘴,她嚎啕大哭。

    安云像抱着已经碎的不能再碎、勉强拼上的娃娃似的,轻轻地抱她,生怕再让她难受。

    “其实,那两个渣男,我不在意了,是我遇人不淑,被纠缠,直面解决就好。”阮流苏哭得一抽一抽,鼻尖都红红的,“但是……但是……”

    “怎么了?”安云忙道。

    “我……因为这个变故,发现自己好没用啊。”

    阮流苏松开安云,痛苦地捂住脸,缩成一团。

    之前的忙忙碌碌,让阮流苏一度觉得自己是有能力的,可以做成事情,养活自己的同时有一定价值。

    可是当赵朗恺起诉自己后,所里停了她手里的项目,让其他人接手。

    并不是所有人被起诉后都会这样的。

    之前在审判结果下来,所里大多数都会让他们正常工作的。

    可却如此简单干脆地半停了她的职,只让她做点零工,打下手。

    因为所里没有半点顾虑……

    “阮流苏”的缺口是随时可被替补的,不用为了项目的正常运转,等到出结果那天。

    如此可有可无,自己的意义在哪里?

    阮流苏痛苦地问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