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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城中心的五星级大酒店里:

    赵建业带着赵雪陆静缓缓坐在大圆桌上,低头对赵雪叮嘱,“一会乖乖吃饭就好,不要调皮捣乱。”

    空荡的出租屋里:

    一个五岁左右的男孩,蹲在床脚,双手紧紧的抱着自己的膝盖,望着窗外的万家灯火,默默红了眼眶……

    新的世纪,千禧年来临的第一天,陆谨言没有等到一个属于他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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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在清河县:

    许文阳:我是厂长,你们都要听我的,我老牛逼了!(叉会腰!)

    在江城:

    许文阳:jiejie,jiejie,你看我舔的够不够带劲~

    ——

    陆谨言:热闹都是他们的,我什么也没有……

    第6章 灾星

    春节总是红火热闹,大院里鞭炮声和孩子们的玩笑声此起彼伏。

    谢瑜素来不是爱热闹的性子,倘若不是扬真小姑娘时时来闹他,他可以在家窝一整天。

    过年这段时间谢志城的生意特别好,每每不到天黑铺子里的货物就卖完了。

    正月十五这天,谢志城神秘兮兮的关上了门,将谢瑜和刘彩霞拉到屋里做好。

    谢志城看着妻子和儿子,略微沧桑的眸子中闪着异样的光,“多亏了我们宝贝儿砸的主意,老婆你猜猜我们过年一共赚了多少钱?”

    刘彩霞搂过谢瑜的腰,让他坐在自己大腿上,口嫌体正直道,“别卖关子了,快说吧。”

    “嘿嘿嘿……”谢志城从身后掏出一个黑色的布袋,抓着布袋的尾巴出轻轻一抖。

    清脆的硬币声噼里啪啦的砸在木制桌子上,与一众纸币一起几乎铺满了整个桌子。

    “这么多……”刘彩霞张大了嘴巴,以前谢志城腿没受伤的时候,她也没有见过这么多钱啊……

    谢志城一挑眉,又是一个响亮的“啵~”亲到了谢瑜的脑门上,“那是以前咱们没发现咱们儿砸这么聪明啊。”

    刘彩霞翻了个白眼,“那是鱼鱼聪明,跟你有什么关系?”

    谢志城接不上话只能在一边傻乐。

    谢瑜扯过自家老爸的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口水,满心满眼的嫌弃。

    “一百……一千……五十……”

    “三千七百六十九快二毛八。”数完钱后的刘彩霞语气中遮挡不住的激动。

    自己作为临时工在服装厂上班,一个月五十块钱,一年下来不吃不喝也才能存六百块钱,而就这十五天过年卖货就卖了三千多……

    下意识开口,“要是每天都能卖这么多……”

    “不可以哦,mama,”谢瑜难得的清醒,“过年才可以卖这么多啦。”

    谢志城点头同意,“鱼鱼说的对,不过,我想把街头那个铺子盘下来,再怎么说也比我走街串巷卖的多,而且有了铺子,我们可以多进一些以前没有卖过的东西……”

    刘彩霞一笔一划的用铅笔在纸上写下将来要买到的东西,写完后,一拍脑门,“你看我这记性,当时鱼鱼上学,我们借的小杨老师的钱还没还呢。”

    谢志城抬眸,“借了多少?”

    刘彩霞思考了一瞬,“不多,一百块钱左右。”

    谢志城从一叠钞票中数了二十张大团结递给刘彩霞,“我们得好好谢谢人家,还两百块钱吧,明天你去还钱,顺便从咱们铺子里挑一些东西拿去送给小杨老师。”

    “是的呢,小杨老师可帮了大忙了。”

    ……

    夫妻二人絮絮叨叨的规划着未来,谢瑜听困了在刘彩霞怀里小鸡啄米。

    良久,“鱼鱼,鱼鱼醒醒……”

    谢瑜睁开眼睛,就见谢志城已经不见了踪影,刘彩霞笑着将一张十块钱递给谢瑜,“爸爸说奖励给鱼鱼的,鱼鱼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谢瑜乖乖将十块钱收好,装进刘彩霞给缝的小包包里,等开学了,买好吃的给陆谨言和真真一起吃。

    傍晚,天空刚下过一场小雪,气温还有些微冷。

    大院中的小土堆旁边,许放指挥着几个小孩将土堆一侧凹凸不平的地方弄平整,而后从家里端来一桶清水,泼向了土堆。

    而后将才下的细雪均匀的撒在土堆上,用铁锹拍平。

    于是,一处遗弃的小土堆经过几个小孩的处理,变成了一个简易版的冰滑梯。

    “鱼鱼,你要接住我哦……”扬真小姑娘坐在一块尿素袋子上,在小土堆顶部冲着站在下面的谢瑜挥手。

    “好。”谢瑜绷着一张小脸点头答应。

    他并不想滑冰梯,如果不是刘彩霞硬逼着他出来玩,他更喜欢在家里玩拼图,但刘彩霞总觉得他应该出来和其他小孩子玩在一起。

    谢珏站在谢瑜旁边,看着许放鼻子上挂着一颗硕大的鼻涕泡,一脸的嫌弃。

    接过冲过来的小姑娘,谢瑜问道,“你怎么不去玩?”

    谢珏哼了一声,“幼稚!”

    谢瑜垂眉,这就是他不喜欢和谢珏一起玩的原因,总是话不投机。

    滑的人多了,薄薄的冰层有些融化,南方的小县城,本就没有那么的冷。

    不知是方才没有清理干净,还是怎么地,一根小树枝悄咪咪的翘起了头。

    “刺啦!”一声,雪白的鹅绒争先恐后的从裤子破口处冒了出来,徒留许放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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